“阁下是什么人?”
看着白衣飘逸的神秘人提步朝自己过来,苏诫下意识往后退,一边问对方来历。
他呈坐在地上的姿势,爬起来是来不及了,只能脚蹬地一个劲往后挪屁股。
银发人没有答他问,一步一步走得从容,带着云起雪飞的气势。
他身量没有多高大健硕,甚至还有些婉柔的单薄。
就是这样的一种单薄和冷静,更加让人胆寒。
白衣……
红巾……
银发……
血剑……血鸠剑!
东曦山庄!!!
“阁下可是东曦山庄庄主?”苏诫猛然想到此副装扮所属何人,骤然脱口。
对方仍是不答。
银发人行动间,手里血色宽剑缓缓转动,做出要将耽视目标当作祭品享用的架势。
见对方不是个能商量的,苏诫赶紧脚下再发力,争取一个机会逃脱。
天地近于阒然,除却淅淅飒飒的落雪声,没有明显的异响。
银发男子冷然逼近,青衣人则双手撑地,寸寸向后挪动。
手里拿着刀,他此刻也无法使。
琼芳片片旋落,坠在苏诫仰起的面容上,冰冰凉凉。
然而这一丝覆落肌肤上的冰凉,怎比他与他之间凝聚着的肃杀的寒透骨。
苏诫盯住来人每一个动作,预测他接下来可能会做出的举动。
同时余光往两旁扫量,对周边环境做一个大致的了解,保证利己机会最大化。
退缩间,苏诫的手划过地上腐烂的泥屑,顺势他抓了些在手上。
如此对峙了几个弹指时间,忽然银发男子停下了脚步。
宽剑倏然一转,一道红光骤然晃到了苏诫眼瞳上,映见他幽深凤眸底的算计和惊惶。
“唰……”
风声突然呼啸的刹那,冷锋划破雪帘,朝着苏诫身上猛地砍下。
流光瞬息之间,苏诫双脚往地上猛力一踏,手里一把土瞬间撒向对手眼睛。
鲤鱼打挺跳起的同时,他蜂腰急急一转,顾不上去看那带着惊涛骇浪威势的一剑将如何落下,赶紧他先蹦出了两丈远。
但听身后传出轰然一声响,苏诫回头,这不看不打紧,一看惊见他挥剑斩下的地方竟破开极深且长一道沟壑,冷汗瞬间冒了一身。
如此力道,是要将他粉身碎骨啊!
苏诫震悚得几乎忘了呼吸。
两次对他出手,却始终不出一丝声,苏诫不禁想他是不是个哑巴。
可据已知情报,没说东曦山庄的庄主是个哑巴呀。
方喘了一息,那人拎着剑又杀上来。
这回他不是原地挥剑劈斩,而是挥剑往空中一划,劈落红叶片片。
叶片打旋儿落下之际,见他悠悠然挥出一道掌风,倏忽,那些飘舞的红叶便静止不动。
足尖在地上盈盈一点,他负手飘了起来,白色的靴踏上叶片,一步步走了过来。
他只是踩着飘浮在空中的薄薄的叶片,却走出了天神走下天梯的风采。
苏诫一时看不懂他是装腔作势故弄玄虚,还是他一惯就是如此诡诞作派。
不论是哪种原因,光是这几招,足见其功力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