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仅要弹,还要惊艳四座让你们都惊掉下巴呢!
她把露雨和疾风叫进来,让他们去初北堂或者金泰熙的随行乐姬那里借几样乐器。
露雨拿的是低音马头琴,可代替贝斯的低音,疾风拿的是几个音质奇特的小鼓和锣镲,可以代替架子鼓。
他们三人在耶城居住时,雪梨孕期无聊,教了他俩一些现代的打击乐和摇滚乐。几人组成了一个简单的三人小乐队,经常弄曲为乐。
这两人都是能歌善舞又爱凑热闹的蒙古人,音乐细胞发达,只几天就学会了,疾风还颇有些摇滚青年的天分在身上。
估计疾风和露雨就是那时候互生情愫的,现在想想,他俩当时经常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讨论乐曲,十分亲密。只是雪梨心大,没发现他俩的猫腻罢了。
这时候的曲子大多只追求技术和意境,很少有人知道节奏和重低音的配合。
他们选了一首配合最为默契的,旋律一起,疾风的打击乐一响,立时让人精神大振,眼前一亮。
在古琴的基础上,把那《壁上观》加上低音贝斯和架子鼓的打击乐。那就是这个时代的人,从没体验过的另一种新颖独特的音乐方式。
疾风的鼓声和镲声不是简单的动次打次,而是更高级一些的节奏,绝不会使人生出嘈杂的感觉,他双手一动,节奏感和动感直达人心般,立即赋予这首歌曲不一样的狂野生命力,他在掌控着整首歌的节奏和灵魂,手上发出的每一个律动都有点睛之效,渲染出整个曲子的气氛和节奏。
雪梨的琴音主旋律在露雨有节奏又扣人心弦的低音配合下,立即像重新焕发生命了一样,生出情意缠绵,精彩纷呈,境界变化莫测的高水平惊艳效果。
等到高潮一到,雪梨开口唱出:
一霎那栩栩缕影浮光映宫阙
错问今夕是何年
轻胡旋伎舞灯火在何处长眠
伴作繁星映诸天
雪浸染万千华光钟声塑佛龛
此去蒙尘饮乐宴
朱颜改怎不见窟画昔日璀璨
却醒来作壁上观
第一遍完毕,歌曲过半,众人还在震惊中回不过神来,间奏完毕,第二遍再重新来了一遍,房间里的所有人均露出神魂颠倒的眼神和表情。
现场全部的听众已经完全沉浸在这新颖乐曲的天地里,听得心潮澎湃,如痴如醉,欲罢不能。
这不单单是一首曲子,这是一个铿锵有力,荡气回肠的完整故事,是项羽最辉煌的时刻,是转念间,繁华落尽,物是人非,尽是虚无,醒来以后置身事外坐观成败的宿命和洒脱。
这已经完全是跨时代,跨领域,跨阶层,跨灵魂的降维打击!
初北堂刚听到一半就面如死灰,本来是想用自己拿手的琴技羞辱雪梨的,谁知道她竟然有这惊才绝艳的本事,初北堂忍不住看了身边的英龙华一眼。
他的眼神从冷静到震惊,到迷离再到深情款款,脸部肌肉丝毫没动,仅靠眼神就能将这么多复杂的情绪表达出来,这副含情脉脉眼里只有那女人的样子让初北堂抓狂。
我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