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父母兄弟,这一大家子怎么办?”
金丞道:“现在只是先做好准备,你先慢慢把手里的账理清,我则想办法寻一个山清水秀,易守难攻的地方。”
丁岚道:“真的要搬走吗?”
金丞抿嘴一笑,“只是有这个打算,还要过几年才会付诸行动,说不定只是虚惊一场,夫人只当个笑话听就成。”
夫妻二人看着天上的满月,陷入了沉思中,久久都没出声。
“听说翩月刚刚也生了孩子,不知是男是女。”
金丞半天都没想起谁是翩月,丁岚看他一脸懵,只笑一笑,不再说话。
金丞在失神中又重新抱紧了她,他首次生出和丁岚没有隔阂与距离,两人是夫妻一体的感觉,他紧紧抱着她,享受着这片晌的甜蜜和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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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翩月其实已经生完孩子二十多天,还有几天就出月子了。
她生的是个男孩,小小一只,此时正在床上睡的香甜。这间屋子布置典雅,灯光柔和,比一开始住的屋子好了不止十倍,都是她处心积虑步步为营自己亲手争取来的。
天热,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今天实在闻不了身上的汗臭了,她吩咐人多烧热水,她要洗澡洗头。侍婢往浴桶里撒着玫瑰花瓣,她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热水澡。
这一年多她在这深宅大院里过的跌宕起伏,精彩无比。
先是盛云熙没有和他正头娘子窦小姐圆房,而是和她这个平妻先圆房,窦小姐面子上挂不住,日日找她麻烦。
接着就是盛云熙觉得她住的地方太寒酸,和她的婆婆张氏周旋了大半年,执意要给她换一处大院子,可张氏和窦小姐关系好的很,一直没松口,直到林翩月怀孕,才大发慈悲,让她搬到了一处各方面都不错的院子住下养胎。
最后就是那窦小姐自己肚子不争气,三天两头的想给她把肚子里的宝贝弄死,她日日小心,如履薄冰的才生下这个孩子。
虽然艰难,但她现在如愿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肚子争气一举得男,生下了盛云熙第一个儿子,每每想到窦小姐气的扭曲的脸,她都高兴的能多吃半碗饭。
林翩月心情舒畅,洗了半个时辰,像重新活过来一样浑身舒爽。
等到她舒舒服服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时候,第一时间当然是去看宝贝儿子了。
她胸脯鼓鼓的,正想给孩子喂喂奶,可不知是他不饿,还是自己洗了澡,他闻着味儿不对,一直不肯张开嘴,还哇哇大哭起来。
越哭越厉害,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后来竟是一口气没喘匀,惊厥了过去。
林翩月吓的花容失色,忙亲自带着奶娘和婢女抱着孩子去了府医那里,老大夫一针下去,孩子就慢慢转醒,又哭起来。
林翩月刚松了一口气,不等抱抱孩子,那老大夫就忙说:“夫人不要碰他。”
林翩月愕然看着他,老大夫让奶娘把孩子抱走,才低声和她说:“夫人身上花香气太浓,其中有些花香对刚出生的孩子不好,容易造成呼吸困难,要是平时不注意,还会喘不动气,皮肤起红疹,要是嗓子里也起红疹,喝不下奶的话,会危及性命呢!”
林翩月吓的浑身颤抖,脸色苍白道:“我,我不知那花香竟对孩子那么危险。”
“是我用的玫瑰花太多了吗,是要用清水沐浴吗?”
老大夫意有所指的说道:“普通的花可没有这么厉害。”
“夫人以后不可随意用花。”
说完就再没说话,只给她开了一些药,要林翩月自己或者乳母喝下,再给孩子哺乳,这样孩子也算间接吃上药了。
林翩月浑浑噩噩的回到屋子里,看着自怀孕起就不停遭灾遭难的孩子,他这么小,自打生下来就三天两头的生病,都要满月了才六斤多一些,他这么无辜,这么可怜,却要每天被人用毒计针对,陷害。
她好看的眼睛里射出浓烈的情感。她觉得自己浑身就要被复仇的火焰燃烧起来。
这是一种来自母亲要保护孩子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