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绒也知道这件事情,“所以阿颂,你要把真相告诉徐卫东他们吗?”
姬小颂想了想,“没必要,如果我告诉他们只其实是数据作假,他们也不会相信我。再说了,种花国因为这一次的欺骗,所以才会奋发图强搞研究。我说了,万一这些人的走向变了怎么办?”
“那行吧,阿颂,李公安来了。”
李公安没理他,径直走到姬小颂面前敬了个标准军礼:“红箭特派员,第七研究院安保处已控制现场。徐工让我转告您,‘铁幕’计划第一阶段完成。”
姬小颂抹了把脸上的血,突然笑了:“李处长,您这戏演得可真好。”
她指了指地上假徐卫东的尸体,“连我都差点被骗了。”
李公安,现在应该叫李处长了,也笑了:“徐工说,能骗过你的人还没出生呢。”
仓库外响起吉普车的轰鸣。
姬小颂把枪还给李处长,拍了拍身上的灰:“赵干事就交给你们了。告诉他……”
她顿了顿,“就说我回老家了。”
“您去哪?”李处长追问。
姬小颂望向远处缓缓驶离的G市列车,嘴角勾起一抹笑:“当然是去会会那位‘三指头’的主子。”
她从三指头尸体上摸出张车票,“软卧包厢,可不能浪费了。”
走出仓库时,阳光正好。
姬小颂把麻花辫重新扎好,又变回那个憨厚的农村妇女。
软卧包厢里的灯泡忽明忽暗。
姬小颂抱着蓝布包袱缩在角落,像个第一次坐火车的农村妇女一样,好奇地摸着丝绒窗帘:“哎哟,这布比俺结婚时的嫁妆还软和!”
对面坐着个穿干部装的中年男人,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刀子般锐利。
这就是姬小颂找了许久才找到的三指头效力的“老K”。
她从照片上认出来了。
“同志打哪儿来啊?”老K推了推眼镜,语气和蔼得像在唠家常。
姬小颂掰着手指头数:“先是坐驴车到县城,再坐汽车到省城,现在又坐这铁疙瘩……”
她突然压低声音,“领导,这车不会像俺村二愣子说的那样,跑着跑着就飞起来吧?”
老K嘴角抽了抽:“同志说笑了。你这是去G市探亲?”
“俺男人在钢厂搬砖!”
姬小颂骄傲地挺起胸,“领导您不知道,他一次能搬二十块红砖!”
说着从包袱里掏出个铝饭盒,“您吃枣不?俺婆家树上结的!”
饭盒里哪有什么枣,全是她自制的“小玩意儿”:
泡过辣椒水的枣核、裹着铁屑的糖块,还有颗用鞭炮火药做的“红枣”。
老K刚想伸手,姬小颂“不小心”打翻饭盒,枣子滚了一地。
“哎哟俺的娘!”
她扑到老K脚边捡枣,趁机把颗枣核弹进他裤腿。
老K皱眉躲闪时,姬小颂瞥见他公文包缝隙露出的文件一角,赫然印着“M7特种钢”的字样!
列车“哐当”一声颠簸,老K的茶杯翻倒。
姬小颂“热心”地去擦,手指沾水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圈,则在写摩斯密码:“文件假的”。
老K突然抓住她手腕:“同志手挺巧啊?”
“那可不!”
姬小颂憨笑着亮出掌心的老茧,“俺在老家天天搓玉米,村长都夸俺手快!”
她突然指着窗外,“领导快看!那是不是头野猪?”
趁老K转头,姬小颂指尖一弹,那颗“火药红枣”滚到了公文包底下。
她心里默数:五、四、三……
“砰!”
爆炸声不大,但浓烟瞬间充满包厢。
姬小颂假装惊恐地尖叫:“救命啊!铁疙瘩要炸啦!”
边喊边摸走公文包,把准备好的假包塞回去,里面是她用招待所信纸瞎编的《母猪产后护理手册》。
走廊上脚步声杂乱。
姬小颂抱着“偷梁换柱”来的公文包,连滚带爬地冲出包厢,迎面撞上个穿蓝工装的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