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数据!”他哑着嗓子喊。
仪表指针剧烈摇摆,最终停在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虽然离M国宣称的数据还有差距,但已经是传统工艺的三倍!
“成了!”老李抱着记录本的手在发抖,“虽然还不稳定,但方向对了!”
晨光透过天窗洒进车间时,徐卫东才想起回家。
推开家门,只见姬小颂趴在饭桌上睡着了,旁边摆着凉透的饭菜和……
一摞从图书馆借来的材料学书籍。
徐卫东轻轻抽出她臂弯下压着的笔记本,上面歪歪扭扭记满了名词解释,还有不少拼音标注。
最后一页写着:“问张技术员:啥叫‘各向异性’?记着给徐卫东煮绿豆汤,去火。”
他凝视妻子熟睡的脸庞,突然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个动作惊醒了姬小颂,她迷迷糊糊问:“咋样了?”
“方向找到了。”徐卫东难得地露出笑容,“谢谢你……的姜汤。”
姬小颂揉着眼睛笑:“跟俺有啥关系,都是你厉害。”
她突然抽了抽鼻子,“你手咋了?”
没等徐卫东躲闪,她已抓过他伤痕累累的手,翻出医药箱小心涂抹药膏。
棉签碰到烫伤时,徐卫东肌肉一紧。
“疼吧?”姬小颂对着伤口轻轻吹气,“俺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徐卫东突然握住她的手腕:“一起干吧。”
“啥?”
“明天开始,你来做我的技术助理。”
徐卫东认真地说,“就负责……提建议。”
姬小颂瞪大眼睛:“俺?一个售货员?”
“你比他们都有悟性。”徐卫东顿了顿,“而且……我想每天看见你。”
这句直白的情话让两人都红了脸。
姬小颂低头给他包扎,小声嘀咕:“那得给俺弄个工牌,要红绳挂的那种……”
一周后,当西方媒体大肆报道种花国“永远造不出特种钢”时,钢铁厂实验室里,徐卫东正带着团队攻克复合层压工艺的最后难关。
姬小颂穿着不合身的工作服,忙着给工人们分发她特制的“防烫伤药膏”,其实是她按空间配方偷偷调的灵药。
“徐工!”小王举着新出炉的试样冲进来,“快看!”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那块银灰色的钢板上,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泽。
徐卫东接过试样,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缓缓露出笑容:“发报给部里,‘长城一号’特种钢,试制成功。”
欢呼声惊飞了厂区树上的麻雀。
姬小颂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被抛起来的丈夫,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她悄悄摸了摸兜里的工牌,徐卫东特意让人做了双面的,一面写“技术顾问”,一面写“徐卫东家属”。
当天晚上,庆功宴后,徐卫东醉醺醺地搂着妻子的肩膀,在厂区大道上走得歪歪扭扭。
路过公告栏时,他忽然指着那张西方特种钢的宣传画说:“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咱们的钢会世界第一!”
姬小颂接话,“然后俺就去M国卖咸菜,气死他们!”
徐卫东大笑出声,惊动了路过的野猫。
这个向来不苟言笑的男人,此刻笑得像个少年。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紧紧依偎,指向灯火通明的实验室,那里,第二代特种钢的试验已经悄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