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一下子没了分寸。
一声闷哼,很短促的喘。
沈砚辞眉头拧了起来,眼睛终于如她所愿地闭上了一瞬。
秦昭眼睫颤了颤,捏着棉签,有些无措地看着他:“对不起。”
沈砚辞喉结滚了滚,掀开眼皮看她。
她眼睛慌乱地眨动着,鼻头泛着红,整个人泛着一股灵动的水灵感。
他的呼吸乱了,偏过脸,胸口小幅度地起伏着。
他脑子里有一个危险的念头。
秦昭看着他下颌线紧绷着,更无措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帮你买个镜子,你自己来可以吗?”
沈砚辞气笑了:“这就是你想出来的道歉的方式?”
把人的心弄乱了,只想着跑。
秦昭清浅的眼睛雾气未散,就那么垂着眼皮看着他。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也小了下来:“你不会轻一点吗?跟刚刚弄手那样,帮我吹一吹。”
他的头偏着,眼尾的薄红似乎蔓延到了耳垂。
车流声嘈杂不绝,温度好像又高了一点。
秦昭轻轻嗯了一声。
沈砚辞的眼睫又清晰回到了她的视线。
秦昭手蜷缩了一下:“你能,闭下眼睛吗?”
“我怕戳到你的眼睛。”
她补充了一句。
理由光明正大。
沈砚辞阂上了眼皮,遮住了漆黑的瞳仁,秦昭松了口气。
她深情认真地给伤口消毒、抹药。
闭上眼睛,视觉陷入黑暗,人的触感和嗅觉就会变得格外敏感。
秦昭的动作真的很轻,轻到明明伤口还没有结痂,沈砚辞感觉不到疼,只感觉到了细密的痒。
温热的风轻抚着,像在吻他的眼睛,伴随着浅浅的呼吸声,一直往他心里钻。
他的手不自觉地开始用力。
鼻尖是她的气息,秦昭身上有一种很淡的自然的香味,他没有在别的男生身上闻到过,但又跟女生的香水味又截然不同。
她用过的浴室、穿过的他的衣服,留下的就是这个味道。
沈砚辞呼吸重了一下。
秦昭停下了动作:“弄疼你了吗?”
沈砚辞喉结动了动,含混地嗯了声。
那个念头的感觉越来越重。
他不想这样想她,但是林时又没完全说错,秦昭有时候真的不像个男孩子。
她声音放轻的时候很软,男生会有这么自然又软的声音吗?
还有她的脸,好小,好漂亮。
沈砚辞又想起之前秦昭问他,自己是不是跟别人一样,也觉得她没有男主气概。
她之前肯定被人说过像女生,并且因此被攻击过,她不喜欢别人这样说,她不高兴。
沈砚辞吐了口浊气,强迫自己甩掉这个看似合理又荒谬的念头。
他不能这样想。
秦昭就是秦昭。
他喜欢的是秦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