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用一只手,动作也挺细致。
盖好后,他伫立在床边,一袭丝绸的黑色睡衣,身形昂阔如同暗夜里的王爵。
“我在床上,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陈善宁:……
看到他回到病床躺下,她才后知后觉。
好像他才是病人……
到底是谁照顾谁?
这一晚,陈善宁心情有些复杂。
但莫名的又睡得很好,一整晚没有做任何噩梦。
清晨六点,她在医院的动静下早早起床,去外面药店抓草药,亲自给宗厉和二姐、秦骁熬利于病情恢复的药物。
整层楼全是VIP病房,但此刻全被黑衣警卫把守,任何外人不能入内。
另一边,双人病房。
陈初夏睡在床上,旁边躺着小豆豆。
她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雪白低奢的病房。
隔了两米的地方有另一张病床,躺着秦骁。
所有画面在她脑海里浮现,她立即起身检查豆豆的身体,又下床去检查秦骁。
被她晃动的秦骁睁开眼,看到她一脸慌张,开口道:
“放心,没死,也没残废。”
陈初夏总算松了口气,满眼疑惑地问:
“为什么……秦少爷为什么要做那么危险的事?”
明明他们才见面四次……
秦骁从病床上坐起身,半靠在床头,双腿慵懒地叠交:
“不是你说可以做别人做不到的事?
我经常赛摩,从小摔到大,知道什么样的体位可以更好的保护骨骼、避免伤害。”
陈初夏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一幕。
当时秦骁几乎将她和豆豆护在他的胸膛间,还双手护住她们的头。
不然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就算有充气气垫,恐怕也会伤到骨骼。
她心里感激,但也说:
“不管怎样,实在是太危险了,以后秦少爷别再冒险。”
“那你以后还犯傻吗?”秦骁挑眉反问。
陈初夏愣在床边,想到那些事,心脏又密密麻麻地难受起来。
但想自杀那种冲动已经淡去,只剩下难过。
旁边的豆豆忽然起床,笑嘻嘻地说:
“不会滴不会滴!我麻麻是个乐观的人!
叔叔救了麻麻,麻麻肯定在想着以身相许!”
“豆豆……”
陈初夏连忙回到自己床边,捂住豆豆的嘴,看向秦骁道:
“秦少爷别介意,豆豆她童言无忌……”
秦骁看了陈初夏一眼。
她穿着医院的病服,脸上有隐隐约约的巴掌印。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让人想保护的欲望。
其实……
“吱嘎”一声,门忽然被推开。
是陈善宁从外面走进来。
看到她们醒了,陈善宁欣喜道:
“我给你们熬了些药,这里还有早餐。”
“好。”
陈初夏为缓解尴尬,走过去帮忙拿早餐。
是她最喜欢吃的生煎包。
陈初夏看向陈善宁:“宁宁……对不起,昨晚让你担心……”
“没事,但答应我,绝不能再有下次,好吗?”陈善宁直视她的眼睛。
陈初夏敛了敛眸,正想说话。
忽然,外面传来喧嚣的吵闹声。
“让我进去!有钱了不起吗?贵公子就了不起吗!打伤人就要负责!”
这声音,是戴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