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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师父逝世(2 / 2)

当初那个将她从森林里捡回去、说会照顾她的她师父;

当初那个健朗、每日每夜还能勤奋研究医学的师父;

当初那个步步引她深入医学殿堂、教她、照养她的师父;

就这么死了……

陈善宁眼中的泪终于滚落而出。

趴在床边,肩膀颤抖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东恒也转过身去,往日里克制的情绪再也绷不住,大步走出房间,独自去了禅房。

屋子里笼罩着剧烈的悲伤。

陈善宁坐在地上,趴在床边,全身被浓重的哀伤笼罩。

宗厉蹲下,将她搂入怀中,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胸膛。

“宁儿。”

“我在。”

“你可以哭出来。”

“不必撑着。”

陈善宁连推开他的力气也没有,不停地哭。

但她还是没有哭出声。

小时候她要是哭,姜美玲就会得意、畅快。

也因此,哪怕被姜美玲用开水烫、她也不会让自己哭出来。

后来在乡下,她可以自己躲在被窝里偷偷哭,但有人路过,也会嘲笑她,很快传遍整个村庄。

即便到恒门和师父师兄们生活在一起,但她知道她是他们捡来的,她不能给他们任何人添乱。

她不能哭,不能让任何人为她担心。

渐渐的、她养成了不爱哭的性格。

哪怕是宗厉,她也清楚她和他不过是人间过客,一场插曲……

她就那么被宗厉抱着,头被迫埋在他的胸膛里,无声地哭泣、颤抖。

宗厉素来淡漠的面容,此刻一片紧绷。

看她无声地哭,看她不肯在他跟前放纵自己。

心疼。

也无可奈何。

明明是个掌控着庞大事业的男人,在这一刻有些无措。

大手抬起,不知道落在何处。

最终,还是轻轻抱住她,无声陪伴。

陈善宁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喉咙干得如同要裂开,眼睛也干涩生痛无比。

她坐在地上、靠在宗厉怀里的姿势。

而宗厉高大的身躯蹲着,腿发麻也未曾有片刻动弹。

晌午时分。

东恒终于从外面走进来。

所有情绪似乎被他收敛得很好,只有那双眼睛一片绯红。

看到宗厉怀里的陈善宁,他道:

“阿宁,这是师父留下的遗嘱。”

陈善宁总算渐渐平静下来,从宗厉怀里离开,缓缓站起身。

她接过东恒递来的纸张,看到清隽风骨的字写着:

“不喜丧葬风化,一切从简。

烧灰烬、做警言,愿者藏之、即可。”

陈善宁心里更是难受。

即便师父死了,也不希望给他们多添麻烦。

陈善宁艰难从喉咙里挤出话:

“好,按照师父的遗愿处理。”

不让另外七个师哥特地赶回来,用师父的骨灰做成工艺品毛笔题字,他们9位师徒一幅,各自缅怀。

现在,要送师父去火葬……

陈善宁忍着极大的难受,和东恒去处理师父的后事。

她没有注意到,宗厉蹲太久腿麻,站起身后,向来峻拔如山的身躯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