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侦探老爷,正确看待自己可是骑士的习惯哦。”
“绝对是自我欺骗。”
“咦”
最近,不知为何,我说话也变得比以前尖刻许多。
不过,如果对方是费里诺德的话,倒也情有可原。
“对了,侦探老爷。”
“怎么?”
“侦探老爷你难道打算就这副模样去伯爵府吗?我感觉你会被门口的守卫当成流氓赶出来哎。”
“我建议你在我不耐烦之前有话直说。”
“所以说啦,侦探老爷——”
费里诺德指着我。
“侦探老爷你的头发都长得披到肩上了哦,还有就是胡子,啊太邋遢了”
“少、少啰嗦,我每天都有清洗的好吗?”
“但看上去很恶心这一点是事实哦。”
随即费里诺德把手放在胸前,故作娇羞地扭动着身子。
“这样下去,我说不定会接受不了侦探老爷”
“拜托你别这样,我要吐了。”
这对我造成了极大的视觉伤害。
“吾想揍他。”
就连盖尔也忍不住了。
不过,费里诺德指出的问题确实存在雪貌似也和我强调过相同的事。
结果我一直忘到现在。
“侦探老爷可不要忘了哦。”
“知道了啦,我会在去伯爵府之前解决的。”
刮胡子我没意见,还得剪头发么
我可是超级排斥剪头发的来着
还生活在科技世界的时候,理发师就是我最讨厌的三大职业之一。
“还有哦侦探老爷。”
费里诺德打断了我对理发师的痛苦回忆。
“又是怎样?”
“记得准备服装哦侦探老爷你总不可能穿着这么一身去见领主老爷和贵族老爷们吧?”
“唔”
这倒也是。
可我的钱大部分都用在那些人像画上了,剩下的也只够勉强维持食物的供给好吧,还有酒。
总之,当前的经济环境很窘迫。
像是看出来了我的想法,费里诺德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维本,一脸得意的笑。
“不必客气,拿去用吧,侦探老爷。”
“你哪来的钱?”
我想起怀阿特先生。
“是把阁楼里偷来的东西卖掉后得来的吧?我不能要。”
“唔哇侦探老爷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费里诺德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可很快又恢复笑容。
“放心啦,侦探老爷,那些破东西换来的钱我早就花光了。”
“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那这钱是?”
“哈蒙斯老爷的,啊当然是他主动给我的,侦探老爷你还请放心。”
“哈蒙斯?为什么他会做这种事?”
“原因就不用多问了啦就当是我向他借的,你就放心用吧,侦探老爷。”
偏偏这个时候就故作神秘。
唔,如果是那位大银行经理的钱,就用用吧。
我接下了费里诺德给我的维本。
“事后记得还我哦侦探老爷。”
果然还是得还的啊虽说本来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我知道了。”
对于领主的就职典礼邀请函,我只看成是一个即将到来的小插曲,毕竟还有案子没办。
席慕尔小姐也真是可怜呢,莫名其妙地被刺杀了,负责替她讨回公道的还是我这种极不负责的私家侦探。
说起来,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和领主约好的两个月时间只剩一半。
要是失败了,领主大人会怎么惩罚我呢?
半夜,睡不着的我,在床上想着这个问题,窗外黑漆漆的——灰色的云已经把月亮囚禁了很久。
光是否还能透出云层来到地上呢
大概,即使我失败了,领主大人也不会太过责罚吧。
但毫无疑问,曼达会失望,费里诺德会失望,雪会失望,我会失去那些原本有可能相信我的人。
这于我而言,到底算不算得上一件很重要的事呢?
我会不会也是出于想让一些人满意这一理由才接手的凶杀案呢?
可能,在最开始的时候,这个案子所代表的就不是席慕尔的死。
我想证明的也不是我有做侦探的实力。
那我究竟想做什么?
我又能做什么?
这些问题我已问过自己无数遍了。
啊可恶。
“看来今晚又没法睡着了。”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很是沉闷。
“汝还没习惯吗?”
盖尔醒着,也不知道定偶需不需要休息。
“只要我还是人类,就不可能习惯失眠的哦。”
“失眠也不能解决问题,汝不清楚吗?”
“就算清楚也还是会失眠耶”
我喃喃着:
“再说,我也不想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