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说道:“我一直认为,纵然宠爱小妾,也不能冷落了家里的婆娘。婆娘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孝敬公婆,维持亲戚邻里的关系。
小妾除了说几句骚话,浪一浪,有个屁用。上不能挑起打理家业的重任,下不能迎来送来,维持关系。除了花钱还是花钱。
这种女人,给点钱养着就行了。许富贵倒好,将金山银山搬到小妾房里。一个个被美色迷得不分东南西北,迟早会吃够教训。”
“大人,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是谁都跟你似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你要理解许狱吏老房子着火那个劲。”
陈观楼哼了一声,“他如何宠爱小妾,本官管不着。但是如果因为家务事,耽误了正经的差事,胡搞瞎搞,我非收拾他不可。等他没钱了,我倒是要看看,那个小妾还会不会继续跟着他。混账玩意!”
“是该敲打一二。听钱富贵提起好几回,丙字号大牢的账目总是不清楚,拖拖拉拉……”
有这一句话足够了。
天牢什么最重要?
当然是钱!
也只能是钱!
钱上面出了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陈观楼趁着有空,去丙字号大牢巡视了一番,顺便看望一下主动积极要求坐牢的庄一飞。
情况不太妙啊!
一进大牢,咳嗽声此起彼伏。
“不是说隔离吗?怎么搞的?”
他以手绢遮掩口鼻,牢房里面的味道实在是令人作呕。
“启禀大人,用来隔离的牢房已经关满了生病的犯人。没有多余的地方,许狱吏就吩咐,让这些犯人自己扛。能扛过去就算命大,扛不过去就是活该。”
陈观楼微蹙眉头,“都用药了吗?”
“用了,用了!穆医官交代的,一天两顿药,没敢省!”
“许狱吏人呢?”
“之前还在。”
“好像是出去了。”
“肯定是去回家找美妾睡觉去了。”
狱卒们打趣道。
陈观楼也没呵斥,巡视了一番,情况不容乐观。
丙字号的犯人,有身体强健者,也不乏体虚之人。加上感冒咳嗽的人太多,这么传染下去,怕是整个牢房都不能幸免。
他问庄一飞,“要不要给你转监?丙字号大牢病情发展太快,后续还会死人。”
“多谢陈狱丞关怀,我是武者,不用担心我。”
陈观楼了然点点头,“你不想转监,我也不勉强你。如果需要喝药预防的话,说一声就是。狱卒每天都会派发汤药。穆医官亲自开的药方,药材虽然不算太好,但是药效还是有的。”
“我知道了!”庄一飞不惧丙字号大牢病情蔓延。八品武者,不敢说脱离凡俗,却不惧普通病痛。区区感冒咳嗽,对他没有影响。
陈观楼还要继续了解情况,迅速离去。
丙字号大牢情况不容乐观,他果断要求给牢房来一场大清洁,大消毒。
同时派人去将许富贵请来。
“告诉许富贵,下一次,当差时间,我若是在天牢找不到他,他就不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