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黑鸦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求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虚无名微微俯身,凑近黑鸦。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没想真的对付你。”黑鸦的声音颤抖着,“我只是不甘心,明明我比你更努力,明明我才是师兄,可……可师父为何如此偏心于你,我不服啊……”黑鸦说着,泪水混着血水从空洞的眼眶滑落,滴在虚无名的手上,滚烫又沉重。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虚无名快要失去耐心了,他的语气明显带着一丝怒气。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咳咳咳,你听我说,”黑鸦又狠狠地咳了一阵,待他稍微缓了缓,才接着说道,“我说这些,并不是想怎样,只是今日若再不说,怕是以后都没机会了。”
虚无名眉头紧蹙,神色复杂地看着黑鸦,沉默片刻后,轻轻吐出三个字:“我明白。”
“小心你那俩倒霉徒弟,他们全都要你死。”
“无风的事。。。”虚无名的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毕竟。。。
“无所谓,我死不死的,活了这么久,差不多了,”黑鸦脸上浮现出一抹惨淡的笑意,那空洞的血目里藏着无尽的沧桑与悲凉,“我只求你,求你,咳咳咳……月……月婉……”说到月婉的名字,黑鸦像是突然回光返照,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一把抓住虚无名的手腕,那手劲大得惊人,指甲都几乎嵌入虚无名的皮肉。
“好,我答应你便是。”虚无名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呵呵,”黑鸦如释重负,脸上的表情也渐渐缓和,变得松弛起来。他心里清楚,虚无名虽然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却是个一诺千金、信守承诺之人。
“多谢!”黑鸦猛地喘了几大口粗气,像是在努力汲取这世间最后的气息,然而,紧接着,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扭曲,五官都因痛苦而拧在一起,“小心……小心师父!”
话还未说完,他抓着虚无名手腕的手便无力地滑落,脑袋一歪,竟气绝身亡而去。
只留下虚无名呆立当场,望着黑鸦的尸体,心中一片凄然,堵的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黑鸦的内丹已经碎了,偷去的赤水珠也被清佛拿走了,因此,这回,他是真的死了,连地府那边也没有他的任何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