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轻飘飘的‘母子天性’,就要让我甘于被剥削,乐于被剥削,然后再自我感动一番,说母爱真伟大,是么?”
乐平公主愣住了,沉默了片刻,说道:“你想得太偏激了,生儿育女……本就不是女人一个人的事情——”
“是啊——”肖元元打断道:“生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所以我把孩子生下来丢给他父亲,这有什么错?你凭什么指责我?
你又不管孩子?张张嘴就要把我的半辈子搭进去,公主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我……”乐平公主噎住了,直觉上觉得肖元元的逻辑有问题,但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乐平公主被噎了半晌,才道:“人得自私凉薄成什么样,才能把抛夫弃子说得这么正气凛然!”
肖元元气得从榻上晃晃悠悠站了起来,趿着鞋子指着乐平公主呵道:“我自私凉薄?我如了你们的意才留下这个孩子,最后我还落一个自私凉薄?
杨丽华,你既知我自私凉薄,还去紫微宫找我做什么?当初我就该死在洛阳城里!”
肖元元说罢,怒冲冲地转身便往外走,乐平公主见状大惊,不待穿上鞋子,下地一把扯住肖元元,问道:“深更半夜的,你做什么去?”
此时外间的婢子们也都听到了动静不对,白鹭子率先冲了进来,赶忙迎上肖元元一把扶住,问道:“出什么事了?公主——”
肖元元没有看白鹭子,一把甩开乐平公主和白鹭子,生生把乐平公主推倒在榻桌上,冲着乐平公主吼道:“别碰我,你不是说我自私凉薄么?我现在就去跳湖去,一尸两命,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自私凉薄!”
说罢,肖元元又起步往门外走,乐平公主脸色一白,朝一旁的婢子吩咐道:“你们都是死人么?还不快制住她!”
众人一听,赶忙上前帮忙,却又不敢使力,任凭着肖元元推推搡搡。
乐平公主又急得叫道:“你们小心些,别碰着她,别……慢点儿慢点儿!”
白鹭子实在没忍住,扯开肖元元面前的青桃,朝着肖元元的脸上一掌掴了过去。
肖元元似是察觉到了白鹭子的掌风,吓得脸往后一缩,用手护着脸,‘啊——’地叫了一声。
然而,意料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来,就在肖元元脸边堪堪停了下来,四周寂静一片。
肖元元等了一会儿,怯怯放下手来,看向怒气冲冲的白鹭子,不满道:“你敢打我?”
白鹭子恨恨收回手,压着声音道:“打你?杀了你的心我都有!公主不舍得你死,我可不惯着你!”
肖元元一噎,气得呼呼喘了两口气,乐平公主赶紧穿上木屐走上前来,扯住肖元元柔声安慰道:“别生气,快坐下来缓缓,可别吓我了!”
肖元元瞪了白鹭子一眼,任由着乐平公主将肖元元拉回到榻上,白鹭子斜斜睨了肖元元一眼,冷冷哼了一声。
乐平公主吩咐道:“你们先退下,对了白鹭子,去传太医来给她看一下!”
白鹭子压下心口的火气,应了一声:“是。”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