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睿达一番“真情告白”如平地惊雷,瞬间在众人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众人反应各异,有的用手紧按住胸口那颗因震惊而不安跳动的心脏,或者手按在脸颊上,极力克制着因难以置信而紧咬的牙关。
这番话配上冯睿达这个人,着实让人难以消受,几欲作呕!
王元亮万军阵中走过,此刻握着茶杯的手竟微微颤抖。谁能料到,冯睿达那颗疯癫和铁血铸就的心中,居然住了一个向往爱情的纯情少年!
这事,王玉耶知道吗?
吴越此刻恍然大悟,范成明刚才的手势,不是“不”,而是“没”,没死的意思。
范成明从衣襟中掏出一张纸,恭敬地递到上座的吴越与白隽面前,说道:“七郎、国公,这便是那位郦郎君所作的诗文,字里行间情意绵绵,一対小鸳鸯活灵活现。由此可见确实有些才情,冯将军此举,也是惜才。”
吴越不知道范成明等人用了何种手段,才得到这首诗,但作为一位非文学爱好者,他对此十分嫌弃。
谦逊地推辞道:“我于诗文一道并不擅长,不如请国公品评一番。”
白隽同样对诗文不甚了解,但吴越既然把“烫手山芋”扔了过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匆匆扫了一眼那首诗,点评道:“诗由心发,字里行间倒是一片真心实意。”
至于用词用典这些专业说法,一个字都没提。
白隽愈发肯定给冯睿达换帽子颜色的家伙,绝非心思深沉的老手,否则怎么可能留下这么要命的证据。
管丰羽适时出来作证,“冯将军不仅将两人放归家中,还赠予那位娘子不菲的嫁妆。”
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好男人——冯睿达!
秦桑如和郦德海都是本地人,哪怕李代桃僵,也瞒不过街坊四邻的眼。
所以冯睿达居然为了一颗真心,一段真情,将这桩奇耻大辱轻飘飘地放下,着实令人难以置信。
雍修远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呢!”
范成明眨巴眨巴眼睛,凑到他跟前,嬉皮笑脸地说道:“雍刺史,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说句不好听的,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话既可以理解为引用俗语,也可以解读为骂雍修远就是小人。
雍修远若是认真计较,那就是范成明没文化、乱说话。
范成明欲盖弥彰道:“当然,不是说你是小人。”
冯睿达都听不下去了,刚才说的那些话,让他觉得自己的喉咙和舌头都“脏”了。
再听范成明说自己是“君子”,以冯睿达有些偏颇的认知,竟觉得这是在讽刺他。
虽然知道“君子”在许多时候都算得上是一个好词,但此刻他却觉得这个词异常刺耳。
在他看来,“君子”许多时候代表着无能,“伪君子”更添十分嫌恶。
若是冯睿晋听到刚才那些话,恐怕会笑得趴在地上,失去所有的战斗力。
范成明大义凛然道:“我们冯将军在战场上英勇无比,依旧有颗怜香惜玉的心。”
“那将军肚比宰相还能撑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