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皇帝深知,如果选择从其他人身上获取样本,那么万一东莞的人将送去与尸体做检测的样本妥善保存起来。
待他们人到上京之后,让自己与那份送检的样本进行dNA亲子鉴定。那检测结果显示自己与该样本并非父子关系,那可真是颜面扫地了。
因此,经过深思熟虑,皇帝决定还是采用自己儿子的头发最为稳妥。如此一来,即便东莞方面真的别有用心,利用送来的样本与自己进行检测,也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差错。毕竟,血脉相连,亲生父子之间的亲缘关系是无法轻易篡改的。
想到此处,皇帝缓缓地收回了纷乱的思绪,转头看向时茜,缓声道:“贞瑾,你身为咱们西周的提刑官兼法医官,而那能够进行dNA检测的七彩琉璃簪又是专属于你的圣物。
此次事关重大,这件事情就全权交托给你来处理吧。”说罢,皇帝微微一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接着补充道:“不过,这次你们所要面对的东莞使臣可是由宋王亲自带队的。
虽说你贵为郡主,但论及身份地位,恐怕难以完全压制住对方。所以,朕再安排辰王陪同你一同前往。
辰王在提点刑狱司与你一同追随昆仑老祖研习验尸解剖之术,成果斐然。以你们二人如今所掌握的技能和经验,共同处理这起案件必定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贞瑾,朕命你即刻离开皇宫,去做好相应的准备工作。待到卯时一刻,城门开启之时,你便要立刻动身启程。”
时茜听闻旨意,赶忙拱手行礼,恭敬地应道:“微臣贞瑾,谨遵圣命。”言罢,时茜直起身躯,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路辰,而后又缓缓地向后退步。
然而,路辰虽然并未回应时茜投来的目光,但却突然开口向皇帝进言道:“圣上,据老道所知,安王的体内有蛊,还有安王身边的那个蛊师至今尚未落网。此人一直隐匿于暗处,恐怕会伺机而动搞出什么事情来。老道甚是担忧,辰王殿下他……”
皇帝听到路辰这番话语之后,心中不禁一沉,连忙出声喝止了正欲离去的时茜。时茜闻声当即止住步伐,静立原地等候皇帝进一步的指示。
皇帝低头沉思了约莫三五分钟之久,终于做出了新的决定,皇帝缓声道:“贞瑾,辰王刚刚大病痊愈,身体尚虚,实在不宜过于劳累奔波。这样吧,朕让靖王陪你一同前往办案吧!”语毕,皇帝稍稍顿了一顿,接着将目光转向了路辰,问道:“昆仑老祖对此事可还有其他什么看法……”
路辰面色凝重地说道:“圣上,您无需多言,老道愿意跟随郡主贞瑾伯爵和靖王爷一同前往。倘若那蛊师胆敢前来滋事扰乱,老道必定会不惜舍弃性命也要保护郡主以及靖王爷的安全无虞。”
皇帝闻听此言,心中感动不已,连忙向路辰连声致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而路辰则微微躬身施礼后,缓缓站起身来,转身与时茜并肩而行,一同离开了养心殿。
待二人踏出宫门之后,时茜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立即用魔音符箓与路辰说话。
时茜压低声音,通过魔音符箓与路辰说道:“辰宝师哥,你觉得那具惨死在落霞郡主房间里的尸体真的会是安王殿下吗?这事情实在太过蹊跷离奇了!”
路辰略作沉吟,然后回应道:“此事目前尚难定论啊。我们现在也不要胡乱猜测了,待到了目的地一探究竟,真相自然也就水落石出了。”
听到路辰如此回答,时茜无奈地叹了口气,同时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抱怨道:“唉呀,看样子今天晚上是没办法好好睡一觉啦。真不知道我上辈子是不是跟安王结下了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他这辈子老是给我找这么多麻烦事儿。如今他死了倒好,居然还要劳烦本姑娘亲自跑去给他收拾残局、检验尸首……”
路辰轻声说道:“茜儿,咱们就乘坐你哥那辆乾坤舆车,出城后,你寻觅一处茂密的林子,施展障眼法,而后,你便可在舆车里安心地入睡了,师哥我则去钓钓鱼。待你睡足醒来,咱们再一同用个饭,随后继续出发。”
时茜听后喜笑颜开:“真是个绝妙的主意,就依辰宝师哥你所言。”然而,话刚落音不到一分钟,时茜又面露忧色道:“辰宝师哥,皇帝知晓我拥有乾坤舆车。”
路辰不以为然地回应:“伯爵府有乾坤舆车并非什么机密啊!这又有何不妥?”
时茜忧心忡忡地说:“我并非此意。我是担忧万一在我停车休憩之际,那边发生变故,例如尸体被人盗走,那可如何是好?
皇帝知晓此事后,定然会心生疑虑,我那时究竟在做什么?为何在路上耽搁如此之久,明明有乾坤舆车能够瞬间抵达的。”
路辰宽慰道:“不必担忧。皇帝他断不会如此思考,方才在养心殿,皇帝所言,茜儿你需得仔细回味琢磨。”路辰稍稍停顿了一两分钟,接着说道:“茜儿是否已明晰皇帝话中的深意。
皇帝并不期望那具尸体是安王的,一个王爷竟敢闯入前来西周和亲的郡主闺房行此不轨之事,还惨死当场。
此事若传扬出去,不仅令皇帝和西周颜面尽失,更会带来诸多麻烦。
倘若真有人胆敢抢夺那具尸体,师哥我敢断言,皇帝他定会在睡梦中笑醒。
如果没有那具尸体,东莞就没有证据,咱们就可以矢口否认那件事,还可以倒打一耙,说东莞的人污蔑咱们,反过来让东莞人给咱们赔礼道歉。”
时茜听了路辰后面的话,不由大吃一惊,道:“辰宝师哥,这不是耍无赖嘛。不是君子所为。”
路辰道:“茜儿,这两国之间打交道,和人与人打交道不同。人与人打交道,只要你自己乐意,可以讲究君子之风,自己吃点亏,让一让他人没什么关系。
但国与国打交道不同,你若代表国家,你就一步不能让。就如安王这件事,没错这件事是安王不对,但在面对东莞时你就不能说安王不对了。
因为你要维护的是西周国家利益,安王不对,可以事后处罚安王,但不能牺牲国家的利益去解决这件事。
所以,在解决这件事上,面对东莞时,你就要赖皮一点,东莞那边若拿出证据来,你也要无礼争三分,若东莞那边没证据,你就要来个矢口否认倒打一耙,让这件事不了了之。
茜儿你不要觉得这样做是小人行径,这件事若是坐实了是安王所为,损害的便是西周国家的利益,最终受害的是西周百姓。
在国家利益和百姓疾苦面前,装聋作哑装疯卖傻有何不可。”
时茜听了这话思索了一会道:“茜儿受教了,多谢辰宝师哥提点。”停顿了一会后,又道:“这么说皇帝让金吾卫留守原地并非是为了保护尸体,而是为了防范东莞人暗中搞鬼。”
路辰点头应道:“理应如此!”
时茜又道:“辰宝师哥,那咱们呢?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不管吗?我跟安王之间可是有着不小的过节啊!自从他失踪以后,我就没有一天停止过寻找关于他的任何消息。而且,还有那个可恶的蛊师以及安王体内的那只蛊虫,这两者可都是我们必须要彻底清除掉的大麻烦呀!”
路辰皱起眉头,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回应道:“茜儿莫急,我们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毫无作为。安王体内的那些邪恶蛊虫务必要取出来并加以封印才行,绝对不能任由它们继续作恶。至于那个丧心病狂的蛊师,则更是非杀不可,绝不能再给他机会炼制出这种伤天害理的邪蛊去残害他人了。”
说到这里,路辰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接着对时茜说道:“不过茜儿你大可放心便是,师哥我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之前我就让路星带着路林先行一步赶过去了。说来还真是多亏了你给他们所提供的那些极为优质的修炼资源呐,使得他俩近来实力大增,如今已然能够熟练运用御风之术,实现御风飞行啦!相信凭借着他们俩现在的本事,一定可以在这件事情上帮到我们大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