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晓灿说得很对,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救茶茶要紧。
他目光灼灼的看向龚齐洪,“还请神医救我……救下茶茶,我郑广明日后自有重谢。”
原来是郑少家主的心头肉,龚齐洪心中倒有一丝窃喜,有此人在,这张茶茶的毒说不定还真能解。
“她中的毒叫钩吻。你是世家大族出身,自然应该听过说此毒。”
郑广明面色一沉。
“你若不信老夫的话,自然可以叫个高明点的大夫来把脉。”
中了钩吻,最后抽搐而死,会叫人以为是中了鹤顶红立时毙命,基本怀疑不到钩吻的身上。
但现在人还没死,口流黑血表示鸠酒已然发作,可如今命还在,还没有抽搐,是那鹤顶红受了压制还未发作。
只要医术略好些,都能通过把脉象得知。
“不用请高明大夫。”
郑广明手握着张茶茶的手,颤抖不停,显然内心十分不平静。
武学之人,或多或少都会把点脉象。
特别是自小作为家主培养的人。
他自己刚刚已把过茶茶的脉象。
确实是双毒交织之相,之所以另一毒还未发作,是因为被高明的手段暂时压制住了。
想来,是鬼医来得及时。
“还请鬼医先生救她性命。”
既然是这位的心头肉,那么该要的好处自然是不能不要的。
人一时三刻死不了,也不用那么着急忙慌了。
龚齐洪清了清嗓子,“想来你也猜到了,她之所以中了钩吻还未死,是因为我义女给她服用了一味解毒药,及时压制住了她体内的毒性。此解毒药珍贵无比,便是我,这么多年来,也只得了一粒,本是给晓灿让她留着防身的,不想却被用到了她的身上。”
龚齐洪此举,一是将谢晓灿的冰魄人头摘出来。
二也是想为谢晓灿多拉点人情债。
龚齐洪一脸暴殄天物的表情,让郑广明很是破防,他的女人就算是用再贵重的药材也不是糟蹋。
但此时有求于人,自然不能摆他少家主的谱,只得生受。
郑广明冲着顾少卿与谢晓灿一拱手,“谢顾家主与夫人赠药之恩。”
顾少卿与谢晓灿连忙还礼,龚齐洪却轻哼一声,“你别谢早了,要想她活,还需一味药材。”
龚齐洪说着,看向谢晓灿,“这味药材极其珍贵,这世间也极是稀少,我女儿女婿身上倒曾有过此药,只是前段时间已经被我用掉了,现在还有没有,只能看你的造化了。”
郑氏保卫皇城,保卫皇室,皇城守卫,太子府守卫自然都会有郑氏的人。
别人不知道太子病时,有人潜入太子府送药,郑广明自是一清二楚。
那送药之人,出了太子府之后,去的方向是范阳。
而当初鬼医入太子府之时,太子曾下令,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寻到一味药材。
想来鬼医此时提及的,就是当初太子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寻到的,传说中那能活死人肉白骨的死生花。
郑广明本来升起的一丝希望又消泯,这种神药哪是那么轻易可得的。
见郑广明已然猜到,龚齐洪也不想绕弯子,直接问谢晓灿,“死生花你可还有?”
谢晓灿微怔。
去看顾少卿。
这样看,就是有了。
郑广明沉下去的心马上又浮了起来,“还请夫人赐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