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广明紧蹙的眉心散开。
再抬眼看谢晓灿时眼神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冷冽了。
谢晓灿见郑广明之前低头看张茶茶,那眼神能粘腻出水来,虽想要些好处,但也不想再在此时当灯泡,话说清楚就行了。
便道:“虽然是金彩衣牵头,但内里到底是谁,想来你心中必定有数,就不多说了,你快走吧,好好照顾茶茶,她……她的心里只有你。”
谢晓灿这句话显然取悦了郑广明,他唇角不自觉的牵起一个弧度。
事到如今,确实也要给顾夫人一个交代。
“今日之事,算是郑广明欠谢少家主一命,他日谢少家主若有事差遣,广明自当赴汤蹈火再所不辞,以报今日茶茶活命之恩。”
清楚过来的郑广明确实是精明的。
他只称谢晓灿是谢少家主,而非顾少夫人。
许诺也只针对谢氏谢少家主,而非是顾氏的顾少夫人。
那么,对他有恩的就只是谢氏。
为谢氏之事奔走,而不是为顾氏奔走。
其中区别是很大的。
但是谢晓灿得了这个承诺已然满足。
事实上,郑广明若是公开的许了顾氏一个承诺,金銮宝殿上坐着的那位连坐都坐不安稳了。
……
紧急事件处理完了,那便要开始处理正事了。
顾少卿进京,自然要好好接见顾氏在京中的话事人,将京中各方消息与情况好好归拢分析。
事实上顾厚芮直到此时都没有离开,而是等在外院里,等着顾少卿处理完急事后再召见。
等谢晓灿处理完张茶茶之后,顾少卿便单独召见了顾厚芮。
顾厚芮也是心中有成算之人,说话条理清晰,短短半小辰就将京中动向,以及各方势力暗里动作都向顾少卿汇报的清清楚楚。
顾少卿对他很是满意,大手一挥,让他回府歇着。
可他离开时,脚步却略有迟疑。
顾少卿遂将他叫住。
“可是还有什么未决之事?”
顾厚芮想了想才道:“并不是族中之事。只是昨天收到一条消息,是事关谢氏的,有些拿不准要不要禀告家主。”
明天家主就会进宫面圣,按道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该说。
但是,他不说吧,真出了什么事,又有些担不住。
所以,才会犹豫。
“说吧。”
顾少卿听闻是谢氏之事,连哽都没打便叫顾厚芮据实以报。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
顾厚芮汇报完,心中石头落地,轻松的走了,顾少卿却是眉心紧锁。
按说,不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