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本欲念母子情份,然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其一则谋危社稷,二则秽乱宫闱,朕若不处置,致法度全无,纲常尽毁,更无颜面对先帝,愧对子民。”
“今废太后李氏为庶人,褫夺册宝,迁居冷宫。其余李氏嫡系子孙凌迟处死,夷三族。”
太后瘫坐于地。
第一次放开性情,痛哭不已。
春生,当初就是死在她的怀里。
活活痛死在她的怀里。
她本就不想嫁给慕容氏,更不想当皇后,她只想做表哥春生的女人。
可是,本应姓朴的她姓了李。
所以,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她怀了他的骨血,他们打算私奔。
李家怕事情泄露,为了皇后的宝座,也为了让她死心,给春生下了毒。
她抱着春生去寻那人要死生花,可是那人却告诉她,花开不了,入不了药,活不了死人,更肉不了白骨。
春生就这样死在了她的怀里。
她肚子里的孩子,竟也跟着去了……
太后突然冲天嘶吼。
“老东西,你还不出来吗?老东西,你再不出来,你所谋划的一切一切都成镜花水月了。”
大殿之中哪还有其它人在?
众人皆以为太后疯了。
不想,却有一个声音从空灵之中传来。
“没用的东西。”
大祭司也不知道是从哪个虚无之中走了出来。
颤颤巍巍的走到太后面前。
“女人啊,都是些没用的蠢货,当初若不是你自己一意孤行,今日又怎会掉到如此境地?”
谁也没有看到大祭司是怎么来了。
事实上,众人在公审太后的时候,大祭司就已经从密室里出来了。
外面死了那么多人,正是他恢复的最好养料。
怎么能错过呢。
今天正是他大展神威的一天。
“大胆~!”
左右侍卫见这人神秘无礼危险得很,生怕他冲撞了皇上,抽刀冲了过来,想将大祭司拿住。
可大祭司只是扬了扬手中的权杖,两人竟然飞了出去,撞到了一边的宫墙之上,直接口吐鲜血昏死了过去。
“你研究是谁?”
皇帝喘着粗气,紧盯着大祭司质问。
大祭司曲眼看皇帝,“皇帝,你不记得我了吗?”
说着,抬了抬下巴。
“记不起来……不妨再想想……”
皇帝眼神微闪,似是想到什么,脸上顿时现出惊恐之色。
“桀桀桀桀……”
大祭司见皇帝眼神躲闪,突然笑了起来。
大笑。
笑声极其阴森。
若是旁的时候,有人这样在大殿之上这般大笑,只怕早就被叉出去了。
可是,外面之前乱得很,后来也乱得很。
都去处理叛军谋逆的事情去了。
外面根本没几个侍卫守着。
大殿之上显然已经在某种阵法之中。
在大祭司的笑声之中。
众人似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住,都有些动弹不得,挣扎之间,额间都冒出冷汗。
大祭司目中无人的看向朴兰威。
“你是南娜那一支的?”
朴兰威睫毛浓密,眼窜深邃,身着异装衣着,又自称姓朴,对于大祭司来说,就很好猜出她的来历了。
当初,南娜的两个女儿,一个被他安排嫁入了谢氏,一个留在他的身边,他本打算用来祭祀的,不想,那丫头却趁他不备偷了他的东西偷偷逃了,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找到。
原来是回了南蛮了。
藏得可真好。
朴兰威斜瞟了大祭司一眼,“你就是那个老不死的?”
没有反驳就是承认。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那件东西终于找到了,大祭司唇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既知道我是你祖宗,还敢如此不敬?”
朴兰威身子不能动,不屑的嗤了一声。
“屁的祖宗!”
“今天之前我与姥姥还姓朴,只是为了不忘母族之仇。但是今天之后,我们南氏一族再也不会冠上朴姓。”
“今日血仇得报,自然要将这个朴字世代踩在脚底。”
她说话间,身子居然动了。
不但动了,还抬起了脚。
她脚底下赫然绣着一个“朴”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