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上月我去大昭寺为你和腹中孩子求的平安符。住持说,要用红布包好,压在枕下才好发挥效用。你且收下。”
大昭寺……
许久没听到这个庙宇的名字,沈清婉突然神情恍惚了一瞬。
她刚穿越而来的时候,不正是在那个寺庙上香,着了王氏的道,差点失了清白么。
没想到岁月匆匆,再听到大昭寺,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沈清婉笑了笑,将平安符接过,纳入袖中,安抚着自己的母亲:
“婉儿在宫中一切安好,母亲不必挂念。
你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对婉儿来说才是最大的福分。”
白氏含泪点头,母女二人依依惜别。
磨蹭了半晌,白氏才狠心转头离了昭德宫,与薛氏一同上了马车。
承乾与承翼用完了晚膳还有各自的课业要做,便也回了自己宫中。
热闹了一整日的昭德宫此刻才恢复了安静。
“娘娘这一天可累坏了吧,奴婢给您捏捏腿松泛松泛身子吧。”
麝月瞧着沈清婉脸上带了疲惫之色,心疼的连忙跪在她的身边为她轻轻揉捏着小腿。
这的确让沈清婉觉得放松了不少。
她招手让宫女拿进来一个银盘,将薛氏白天拿来的蜜饯尽数倒在了银盘里。
修长的指甲拨弄着那些果肉,细细查验着。
“娘娘……您这是,疑心那个薛氏是么?”
麝月见自己主子的这个举动,犹豫着问道。
薛氏是夫人的妹妹,如今还投靠了过来仰仗着沈府过活,于情于理,都不应该会害娘娘才对。
可是看着娘娘的样子,分明是对那个妇人有所怀疑。
沈清婉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高处不胜寒,本宫如今的境况,虽炙手可热,却也如同被架在炭火之上。
宫中又许久未有所出。
如今所有人的眼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本宫和腹中的孩子身上。
本宫不得不防。”
她握住了麝月正在给她按摩的手:
“吩咐陈福去太医院,叫宋大人即刻过来给本宫诊平安脉。”
麝月点了点头,“噔噔噔”的跑出去传话了。
沈清婉传召,宋清辞自然不敢耽搁。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随着陈福到了昭德宫。
“参见娘娘,娘娘急召微臣过来,可是身子有什么不妥?”
他言辞里带着几分焦急,匆匆行了礼便想上前把脉。
沈清婉这胎,原本就怀的不是十分顺畅,才初期就让沈清婉晕倒,这让宋清辞不得不时刻悬着心。
在也在宫中伺候多年,自然知道这一胎对宁煜意味着什么。
若是龙胎有失,只怕皇上期望破碎,会迁怒到沈清婉。
若放在现代自然是知道这是宁煜的精子质量不行造成的胎儿不稳。
可在那个时代,并没有先进的医疗去印证是谁的过错。
那在那个男尊女卑的环境,所有的过错自然都是安插在女人,安插在母亲身上的。
对沈清婉身子的关注,自然超越一切。
怎料沈清婉却摇了摇头:
“本宫是让你帮我看看这个东西。”
宋清辞随着沈清婉指尖的方向,视线转到了桌上的一盘蜜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