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外面好像还在忙活,时不时传来刘参谋的吆喝声。
玩了一会儿,钱麻子忽然说:“老刘今天也是挺卖力的,你听这吆喝,跟驴叫似的。”
我笑了:“他这是要表现一下。”
李半拉子嘟囔了一句:“这嗓门儿,好像是故意给咱们听的。”
确实,这嗓门儿挺大。
说到这里,连水月忽然脸色一变,将手里的纸牌拍在了桌子上。
李半拉子一愣:“又赢了?”
连水月摇摇头:“不对,许文山知道了。”
我们三人同时问:“知道啥了?”
“啥都知道了,他肯定已经猜出来了。”
我一听,赶紧从炕上跳下去,轻轻拉开一条门缝,朝着外面看了看。
门外点满了火盆,有巡逻队,还有不少人正在锯木头修房子。
钱麻子穿上鞋,也过来看了看,回头问:“不会吧?他要是知道咱们的身份,为啥不动手?”
连水月招呼我们过去,小声说:“外面在演戏,许文山就是想让咱们放心,明天等部队放松警惕,进来了,他好一网打尽。”
“水月,我没弄明白,你是咋看出来的?”
“还记不记得,之前何胖子说,咱们其实不像国军。”
我点点头:“他上回还说,老钱都冲到前面拼命了,不像国军的风格。”
“对!如果三镖带来的真是国军的一个团,还能这么客气在外面的河道扎营?还能等着许文山的同意再上山?”
钱麻子一拍脑袋:“对呀,正牌国军团长,不可能对胡子这么客气的!许文山也不傻,动动脑子,应该就能琢磨出来。”
连水月又说:“许文山知道三镖带来的,是咱们的剿匪部队。但我在想,他到底有多大的胆子?埋伏咱们,能成功最好,要是不能成功呢?”
“啥意思?”
“小刀你出去一趟,探一探许文山还在不在这个营地。”
我一愣:“他跑了?”
“我不知道,有这种可能。”
钱麻子一听,站了起来:“小刀,走,咱们一起去。”
推门出去,站在门口的四个小崽子正在唠嗑,见到我俩,当即满脸堆笑。
其中一人上来说:“刀爷,钱爷,出来溜达溜达?”
钱麻子笑了:“腿坐麻了,出来瞅瞅,这大半夜的,还忙活呢?”
“团长有命令,轮流干活。”
我俩点点头,朝不远处的火盆走了过去,刘参谋正站在那里抽烟。
见我们来了,他赶紧迎上来:“刀爷,老钱,还没睡呢?”
我摆摆手:“你在这扯着嗓子,吆喝啥呢?”
“这不是团长交代了嘛,要干活,这帮兔崽子,我要是不吆喝,都偷懒。”
“行,你瞅着他们,我找老许唠几句。”
刘参谋一听,赶紧拦住我:“刀爷,许团长折腾一天,累了,早就进屋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