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刚过了晌午,大家刚才就说饿了,要赶上吃饭最好。没想到,钱麻子忽然严肃起来,低声说:“水月,不对劲。”
连水月立刻扭过头,压低声音说:“都别乱看,唠嗑。”
说罢,她招呼小车夫不要停下,一直走,前面路口右拐。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有危险,不能再去郑如春的大宅子了。
我们假装唠着嗑,不紧不慢往前走,前面也没有什么阻拦,路口往右边一拐,车夫笑着问:“几位,咋了?”
钱麻子忙说:“遇上债主了,麻烦兄弟继续往前走,我给你指路。”
李半拉子一脸迷茫,我也是有点儿懵,但连水月没说话,我们也不敢乱看,只能假装给罗老九揉胳膊捶腿。
就这么一路前进,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最终停在了一个不太繁华的街道上。
钱麻子付了钱,招呼我们赶紧拿着行李下来,领着大家走进旁边的一栋三层小楼。一楼是铺子,从后面上了二楼,才发现是旅馆。
要了两间房,我们一声不吭,进了房间。
罗老九往床上一坐,一边揉腿一边说:“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了,往死里捶啊,我这腿都快断了!”
李半拉子嘿嘿一笑:“都是老钱,整的我老紧张了,控制不住。”
这时,钱麻子顺着窗户缝看看外面,又趴到门边听了听,这才走过来,坐在床边,松了一口气。
我赶紧问:“到底咋了?”
钱麻子没理我,抬头问:“水月,你也发现了?”
连水月点点头。
他这才点上一支烟,抽了两口,对我们说:“刚拐进那条街,我就瞅见路边卖香烟的了,不对劲。”
我低声问:“咋不对劲?”
“身上挂个木箱子,走街串巷卖香烟,基本都是便宜货,要找人多的地方。戏院、澡堂子、饭店门口,都行。但是郑如春大宅子的这条街,都是有钱人住的地方,他这烟挺难卖的。”
“这你都看到了?”
“我也是生意人,眼睛要灵活。还有,旁边那几家铺子都关门了,我就觉得不对劲。”
连水月点点头:“电线杆子旁边站着两个人,拿着报纸唠嗑,脚底下一堆烟头,咱们拐进来之后,他们瞟了好几眼,不对劲。”
李半拉子瞪大了眼睛:“你俩这眼睛是咋长的,我啥也没瞅见啊?小刀,你瞅见了没?”
我摇了摇头。
罗老九问:“郑如春的宅子周围,都是特务?”
连水月点点头:“肯定是被人盯上了。”
“那咱们先不要去找她。”
我也走到窗边,看看外面:“老钱,这个旅馆挺偏的,安全不?”
钱麻子点点头,咧嘴一笑:“放心吧,绝对安全。”
“你来过?”
“没来过,但我认识他们老板。你们等等,我去和伙计唠唠,打听一下郑如春的情况。”
连水月忙问:“老钱,别卖关子,你认识这里的老板?”
钱麻子嘿嘿一笑:“你们也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