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小蝶同一辆马车的,是司徒念儿、孙昊阳和火萱儿三人。
他们一个个神情呆滞、双目无神,仿佛真的被蚀心蛊完全控制,毫无自主意识一般。
不过,此刻他们的内心却翻江倒海,各自有着不同的想法。
司徒念儿低垂着眼帘,暗自思忖道:
“这帮可恶的家伙,终于启程了。也不知道张凡他们怎么样了,真希望他们一切都好。”
“不过,听麻三刚才的谈话,圣师很有可能跟他们是一伙的。这样的话,说不定很快就能和张凡他们在掸国会合了。”
孙昊阳目光涣散,心里却想着:
“嘿嘿,这些小喽啰还真以为把大爷我控制住了,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等哥不装了,一定要把你们这所谓的蛊魅堂搅个天翻地覆,让你们知道知道哥的厉害。”
想到这儿,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傻笑。
要不是想到还在伪装,恐怕都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火萱儿则努力压抑着内心想要立刻爆发的冲动,在心里暗骂道:
“切,什么破蛊魅堂,听起来牛逼哄哄的,在我眼里不过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待一切准备妥当,随着麻三那声尖锐且带着几分得意的“启程!”,黑棘商队缓缓挪动。
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朝着掸国的方向缓缓驶去。
这一路,麻三的心思全然不在赶路之上。
他那双不安分的眼睛总是像饿狼一般,时不时地在小蝶身上打转。
只要一有机会,他就凑到小蝶身边,不是假惺惺地嘘寒问暖,就是找各种借口想和小蝶单独相处。
那副急切又猥琐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很恶心。
然而,小蝶心里对麻三厌恶至极,每次都能巧妙地躲开他的纠缠。
每次麻三刚一凑过来,小蝶就借口要去帮忙整理货物,又或者和司徒念儿他们待在一起,不肯单独离去。
让麻三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就这样,一晃眼,几天过去了,麻三始终没能得逞,心里的邪火越烧越旺。
这一日,他们的商队正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前行。
四周群山环绕,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偶尔从林间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更添几分静谧。
谁料,方才还晴朗的天空陡然间风云变色,墨云如千军万马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不过眨眼之间,便将整个苍穹遮蔽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裹挟着磅礴的气势,噼里啪啦地疯狂砸落,好似要将天地间的一切都砸个粉碎。
雨点重重地击打在层层叠叠的树叶上,发出密集的“哒哒”声。
又狠狠砸在地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交织成一片嘈杂的轰鸣。
不过须臾,这些雨水便汇聚成了湍急的水流,沿着蜿蜒的地势,咆哮着急速而下。
商队众人纷纷加快脚步,试图寻找一处可以避雨的地方。
然而,那雨势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愈发猛烈,仿佛天河决堤一般,无穷无尽的雨水倾盆而下。
就在众人满心焦虑、狼狈不堪之时。
一声沉闷而又震撼的巨响,从高耸的山顶轰然传来。
紧接着,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好似大地的脉搏在疯狂跳动,每一次震颤都让人心惊胆战。
“不好,走蛟啦!”
人群中,有人惊恐地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