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忙音转换为接听的瞬间,她漫不经心掠过陈郗琮,看向唐今岁,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不认识你。你该质疑的不是我的工作。”下巴轻抬了下,姿态懒得都可有可无,一句话落下——“是教岑时屿选角眼光的那位。”
深色的夜,灯光璀璨。
姜里走到门口,白色外套背影削瘦随性,撑起肩胛骨。
“转账备注写丧葬费。”
“毕竟有些人的教养——”金属门重重咬合,尾音在走廊炸成弹片,“死透了。“
岑时屿看着姜里的背影时,陈郗琮同样抬起沉冷眉目,如山眉眼下,似经历一场无声海啸。
手腕淌下的血迹凝结,染过那尾指上的银戒,指节曲起,却是扣动打火机的声音。
金属感,
薄幸情。
香烟在指间缭绕,陈郗琮八风不动,从喉腔深处溢出一声呵笑。
唐晚舟隔着几米远,瞧见陈郗琮和姜里并肩而立的身影,眯起眼睛,只觉心惊肉跳的眼熟。
这般气场,在陈郗琮和此刻的姜里身上,有着惊人的相似。
陈郗琮那是自幼养就的矜贵倨傲,那姜里呢?
可更让唐晚舟意想不到的是,向来行事滴水不漏、沉稳如渊的陈生,竟也有了情绪的裂痕。
一道低沉阴寒的声音在后方并无预兆的响起。
陈郗琮虎口处的银戒折射出冷冽光芒,哪怕疲倦,也带着习惯性的高高在上,扫过岑时屿:“陈家倒养出个会护食的,可惜护错了骨头。”
后一句话是——
“我让你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