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强压下心头的不快,解释道:“青靡啊,我也是刚回到这里,听你们原来住的街道领导说,你们姐妹俩下乡去当知青了。
他们还告诉我,这么多年来,你们姐妹俩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
所以,我就想着把你和你妹妹接到京都来,让你们好好调养身体,也算是尽一点我做父亲的责任吧。”
苏青靡心中虽然有些许不满,但还是继续试探道:“那我外公呢?他也在我们下乡的地方,你准备怎么安排外公?
而且我们作为知青回城,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你真的能安排好吗?”
苏景行听出了苏青靡的担忧,他的语气稍微轻松了一些,解释道:“你们回城的问题,其实不用太担心。你不是开了两个工厂吗?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啊。
你可以利用工厂的名义,把自己的户口转变成城市户口,这样就解决了回城的难题。
你妹妹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来处理。等你们回来之后,我会根据实际情况,给你们安排合适的工作。”
苏青靡微微皱眉,追问道:“那外公呢?他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是被下放的,这该怎么办呢?”
苏景行笑了笑,安慰道:“对于舒老的情况,我也考虑到了。
毕竟他是被下放的,和你们不太一样。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解决的。我可以给他留一笔钱,让他在当地的生活有所保障。
或者,我也可以在你们当地找一个可靠的人,好好照顾他的日常生活。
总之,这些事情都由我来负责,你们姐妹俩就不用操心了。”
苏青靡敏锐地察觉到,苏景行对当前的局势了解得相当有限。
很显然,他还不知道外公已经具备回城的条件,而且从他的言辞中,也难以感受到他对外公的深厚情感。
通常而言,如果苏景行真的对妈妈怀有至深的爱意,那么对于外公,他至少应该表现出一定程度的担忧。
然而,实际情况并非如此,苏景行在安排自己和妹妹时,所使用的口吻更像是在进行某种教育,仿佛她和妹妹仅仅是他的附属品一般。
这种态度让苏青靡心生反感,她实在难以接受。
倘若这位突然闯入她们生活的父亲,能够真心实意地关爱她们,那么她自然会欣然接受。
但若是像现在这样,她宁愿他不要来打扰她们平静的生活。
苏青靡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带着些许冷漠和决绝:“苏先生,感谢您为我和妹妹所做的一切,但恐怕我要让您失望了。
我们现在的生活过得非常好,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缺失的。
而且,我们并不需要一个突然闯入我们生活的父亲,这只会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困扰。
所以,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以后也请不要再联系我们。
希望我们各自都能继续过好自己的生活。”
苏景行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苏青靡没有给他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景行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心中一阵恼怒,却又无可奈何。
苏青靡踏着月色,缓缓地走回家中。
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银纱,使她的身影显得有些孤独和落寞。
与此同时,在京都的一间临时租来的房子里,苏景行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他身边坐着一个打扮时髦的中年女人,看到苏景行的样子,急忙问道:“怎么样?她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苏景行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这小妮子真是冥顽不灵!
开了两家厂子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连我的话都敢不听!还说以后别再联系她!”
一旁的吴静雅听到这话,心中更是焦急万分,她急忙插嘴道:“这可如何是好啊?我们不是都说好了要把她们接到京都来生活吗?
怎么现在突然就变卦了呢?腾飞的身体状况可拖不了太久啊!老苏,你快想想办法吧!”
苏景行也是一脸的苦涩,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又何尝不着急呢?可是人家根本就不听我的安排,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而且,我听苏市的那些街坊邻居说,这两姐妹的身体都不太好,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救得了腾飞。所以我才想着先把她们接回来养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