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桑丘转身,但身上的血液被引爆,燃起黑焰,遮蔽了她的视野,也再次打断了她蓄力。
她拨开了眼前的迷蒙,却被吓到退后了一步,骑枪从手中脱落。
“谢谢……你们。”
维德飞奔而来,用他这已经死去两分钟的躯体,高高举起着他的老相识,整个面庞,只剩左眼没有被侵蚀,其余的,已经和钢铁厂里的那些东西无异了。
他的大脑已经死亡半分钟了。
但有些事,他是记得的,无论自己变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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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孽,不会因一个人的死去而消失。
——《罪与心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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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所有魔精都有一个通用的必杀技来着?
两米,一米……
“同归……”魔精皇帝被砸到了她的胸口,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却比先前的任何一道狂风都要强劲,“于尽。”
魔精皇帝憋气到现在,终于能够坦然,咬断自己的舌头。
它吞噬了多少同胞,无人知晓,毕竟寿命无法简单相加,会有各种磨损……
但是死亡是公平的。
当它选择从容就义时,自己所吞噬的同胞那推迟的死亡,将会同时来临——换言之,一起自爆!
永别,桑丘。
永别,世界!
“嘭!”史无前例的大爆炸!
震耳欲聋,所有人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耳旁的轰鸣。
漆黑的蘑菇云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狂风与黑烟的浪潮奔涌而来,如同火山口积压数百年的火山灰在一瞬间引爆,喷涌而出。
毁天!灭地!
震荡传递千米,波及到了飞车,翅膀剧烈颤抖,车身上下颠簸,滑出了一个振幅很大,但不怎么标准的正弦曲线。
“滴滴滴!”仪表盘全红。
“撑住……撑住啊啵啵!”真是乌鸦嘴!
当飞车再一次开到波谷时,翅膀不堪重负,发生了断裂。
“不好,坠机了啵啵!”
地面上,浓烟如雪崩一般涌来——好吧,这其实不是任何层面上的比喻或夸张。
雪崩怎么样,它就怎么样。
闪电鸦跑得再快,也敌不过这浪潮汹涌迅猛,最终被黑烟吞没,掀倒在地,但还是用翅膀紧紧护住两只小家伙。
震荡传递到了千里之外。
关口,“河狸”连车都来不及修,靠在路边栏杆上。
“饶了我吧‘企鹅’!那儿地方真不能多待!我这逃回来——”
“嘭咚!”
南方,传来一声悠远的震颤,惊起了树上的乌鸦,拽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通讯另一头迎来了沉默,十秒过后,缓缓回了一句:“辛苦你了。”
“嘟,嘟,嘟。”冷清的挂断声。
此刻,通讯的另一边,昏暗的参谋部,“企鹅”松开了耳机,双手交叠,站在全息沙盘面前。
依然是黑底蓝边的军装,但身前有一抹白,袖子是连在外套上的,看起来像滑翔伞。没有戴头盔,头发半黑半白,很长。总的来看,确实是企鹅无疑。
两只冰晶耳坠,两只黑手套,一只毛茸茸的披肩,外加他的灵魂之所在,一对护目镜——至少外观上平平无奇。
勋章,R54,军事委员会毋庸置疑的二把手,管着一大帮小企鹅。
那个大黄点,还有近乎重叠的大黑点,都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弥漫开来的墨水。
天阴了。
“啧,这下可伤脑筋了……”他啧啧着,摇了摇头,摊手,“我们谁也没赌对。”
“可惜。”“狮鹫”站在他的侧后方,双手背在身后。
他们赌了一把太阳和风暴谁会赢,赌注是一张代金券,不过只是走个形式,真正的赌注是眼光高低。
“不过……从结果来看,都一样。”“企鹅”耸了耸肩,转过身去,抬手打了个响指,“走了。集团军主力还被卡在东边回不来呢。”
周围变得寂静,清冷,只剩一声叹息。
“所以,你一开始就算到了?”
“这些事不值得我算。”通讯另一头,传来试管碰撞声,“只是为了防止有人再借这桩破事儿打扰我罢了。”
地图上,战场所在的位置,还有一个高速移动的蓝点,大的,注释是……
R48,军团长,“虎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