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堂吉诃德往上甩出一计日出蛟龙,轰开了上方的烟尘,望见了乌云,微弱的阳光也照了进来。
看样子这几天都会是阴天,不会有大太阳呢……
部长不接通讯,只能打给“企鹅”了。
“你的意思是,你杀了一只刺猬?”
“大刺猬,〔仇恨〕口味的。你看得到图像的。”
“这种事就不要汇报了吧……算了,你开心就好。”
挂断后,“虎鲨”甩了下长柄斧上的灰。
“继续上路吧。”
“明白——”
忽然,她们同时感受到一股恶寒,立刻背对背警戒起来,望向周围的无边烟尘。
有什么很夸张的东西在逼近……
“为何命运如此不公?”
熟悉的,冷漠的声音,但并非一个人的,而是一个人与一个魔精搅碎后融合出来的,介乎二者之间的声音,并且是环绕式的,无法听声辨位。
在声音传来的同时,她们周围缓缓浮现出了漆黑的字幕,大大小小,高高低低,有很多个……
“怎么可能……”堂吉诃德又出了一身热汗。
“不用慌,肯定是谁耍的诡计。”“虎鲨”则很镇定,弓步俯身,“他不可能活下来的。”
“我知道,但是……”
“太阳普照大地,势必投下阴影……”字幕又浮现了,令人不寒而栗,“但为何只有我们,被葬进了坟墓,永世不得超生?”
“快点出来,不要装神弄鬼。”“虎鲨”在检索罪孽雷达,过滤掉这些黑烟,只发现了数个很弱的个体——不一定是人,可能只是被漆黑雷霆劈过的树木,或被烟熏死的小动物。
“沐浴光明之人岂愿于和煦中抽身?身居黑暗之人又岂能从严寒中翻身?”
更多的字幕,更多的压抑。
“不,都不。自私的人性注定了这一切永远不得改变。富益富,穷益穷,强复强,弱复弱。这片大地不相信眼泪,不相信慈悲,只是任凭阶级分化,人性异化,任凭命运操纵一切……”
黑烟中,逐渐显出一个人影。
“太阳射线!”
光芒射出,轰开了黑幕,也击碎了沿途的字幕。
但这一击并没能打到他。
下一秒,他自她们身后的烟尘中走出。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太阳。”
什么时候——
转身。
面前,黑暗皇帝……吗?
恢宏大气的黑袍已千疮百孔,残缺不全的躯体亦不堪入目。
他已然是个“丧尸”,还是陈年老尸,但依然维持着一位皇帝的威严,走路不瘸不拐,双手背在身后,身后仿佛跟着千军万马。
他只剩下半个头颅,缺口处黑化,不断飘出黑灰,嘴唇并不张合,并非靠人类器官在发声。
“它的光芒是不公的催化剂,是仇恨的导火索。它每献出一份温暖,就注定砍出一道血痕,故而它生来就带着血与泪,恨与仇!”
“不要再讲谜语了……陛下。”
“但倘若太阳不复存在呢?”
他停下了步伐,散发出浓厚的黑烟,强大的威压甚至让“虎鲨”都有些呼吸困难,就像被埋在几百米深的矿洞里……
“让苦难步入每个人的生活,步入每个人的世界,同样身居黑夜,那么一切不公就失去了生长的土壤。因为为了生存,人类必须团结一心,如魔精一般,患难与共,荣辱与共,勠力同心,共建万世康庄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