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有奇怪。
也是难解。
“这十多年来,楚国那些老世族力量也有不少折损,尤其是前不久的箕子朝鲜、辰国之地之事。”
“楚国的力量损伤很多。”
“这个时候搜寻楚国王族的血脉之人,该不会是想要依仗王族血脉的尊贵,趁机恢复实力吧?”
“只是,这个时候依仗楚国王族的名义,恢复实力先不说,自身可能都更加难保!”
“……”
接着前言,墨鸦又想到一个可能。
还是一个不小的可能。
当然。
也只是猜测。
首先,那些楚国人寻找楚国王族血脉之人,肯定不是说他们突然生出忠君爱国的心思。
而是,做那件事有好处。
对他们自身有好处,还是不小的好处。
如此,搜寻楚国王族血脉之人,能有什么好处呢?好像也不难猜,语落,墨鸦心意有动,看向鹦歌和河上等人。
“帝国在楚地的力量一直都不弱。”
“那里又靠近江南,他们想要借助楚国王族的名分,恢复壮大力量,很难很难。”
“也许,是为另外的事情。”
单手持盏,轻轻摇晃,云雾之气升腾,茶香之气四散,轻嗅之,多怡人顺心。
白凤不太喜欢喝茶,很喜欢看各种毫叶在水中的异象。
诸般事,利益而动。
搜寻楚国王族的血脉之人,也是有利益的。
“楚国。”
“疑似和楚国世族有关,消息先传给师尊吧,看师尊如何抉择。”
“如若真要借助楚国王族血脉之人,男子之身更好,芈涟她们是女子,许多事情不一定有用。”
“……”
鹦歌她们所言,河上都在听。
都有一些道理。
自己也有一些猜测,那些人也可能所谋不在现在,而在将来,将楚国王族的血脉之人寻到,将来说不定就是一个筹码。
然则。
帝国对于山东诸郡、淮南地的统御逐步加强,甚至于全部化入帝国郡县之中,那些人又能有什么所为?
此刻所想,不一定为真。
芈心她们无碍就好。
师尊会有抉择,若可……罗网和影密卫可以去探查一番,也许就有结果了,事情也就清楚了。
“我也正有此意。”
“芈涟二人,刚才差点有损,幸而无事,不然,就有负郡侯所托了。”
“河上,你和莫负明儿就准备离开甄城吗?”
“……”
鹦歌颔首,念及刚才醉梦楼的事情,轻轻的舒缓一口气,一丝大意,差点出事。
“明日午时之前,会离开。”
“自江南而来,入中原之地,所见灾情……太大了一些,从未见过这样的水灾。”
“数月之前的关中雪灾与之相比,都小矣。”
“前来甄城,一则见一见三位前辈。”
“其次,是希望了解一下中原之地灾情的详细,若可,当前去灾情最为严重的地方。”
“甄城这里,其实灾情也不轻,城外的灾民很多很多,各种粗糙简陋的凉棚很多很多。”
“再者,便是在城中准备一些随身之物带上。”
“……”
没有在那件事上多停留,河上一礼,同许莫负看了一眼,将接下来的安排娓娓道来。
“这场雨灾的确很大很大。”
“我记忆以来,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水灾。”
“旱灾倒是有过一场,两者……不好相比。”
“中原之地的灾情,沿着大河两岸……多有蔓延开来,尤其现在还有一些雨势。”
“若非近些日子的雨势收拢很多,水灾只会更大。”
“这是……我这些日子所观的中原灾情大致舆图。”
“若说灾情最为严重的一些地方,唯有这些距离大河最近的城池了。”
“每一座城池周边,都有许多的乡里村落,雨势这般久了,一处有损,处处有损。”
“甄城,也是在其中,若非此地县令早早有决断,城中早已经乱成一片了。”
“这些日子,城外专门立下一些收留之地,还有尽可能的开仓济民,因灾民太多,开仓的粮食也不足用,顶多活着。”
“大量的赈灾粮草之物送来,估计还要几日,具体还是要看公子高那里的抉择。”
“眼下,他主管治理中原之地的水灾之事。”
“偏将军王离率领东郡大营五万大军巡视灾情各地,抚平乱象,辅助治理灾情。”
“眼下,我想中原之地的具体灾情,始皇帝陛下也有新的所知,所以猜测会有其它的治灾之人前来。”
“汇同公子高,一并将中原之地的灾情处理。”
“这场灾情一定是可以解决的,区别就是时间长短。”
“……”
素手握着杯盏,鹦歌拂手间,便是一抹水蓝色的玄光划过诸人眼眸深处,继而在明厅半空交织一处。
演化一面若绸布一样的方长水幕之物,凝滞半空,线条勾勒,帝国崭新制式的文字出现,点缀水幕各处。
三川郡、颍川郡、砀郡、河内郡、邯郸郡、东郡……皆有一一呈现,一条粗壮的大河横贯诸郡,其为——大河!
洛邑、巩县、成皋、荥阳、大梁、阳武、酸枣、济阳……那些沿河的大小城池亦是一一呈现。
随着鹦歌口中语落,水幕变换各色形体,一道道宛若真实的水流从大河无序蔓延四周。
“水灾也太大了。”
“中原之地,又向来是人烟阜盛之所。”
虽有所料,一观鹦歌前辈展示的中原水灾情形,许莫负轻灵一语,多有惊讶。
公子高?
自己知道他,他的年岁不算大。
以他之力治理这场水灾?
可以?
不好说。
玄清子师伯当年的事迹,自己也有了解,年岁比公子高还小,就有在世俗立下诸多功劳。
只不过,若说始皇帝陛下的这位公子可比师伯,不太能够。
也可能是始皇帝陛下前些日子觉中原水灾不为大,所以让他来治灾,许多道理,同之前雪灾相仿。
现在,水灾之大,已经非他所能轻易掌控的了。
自己。
随同河上师兄前来此地,救济万千灾民也是无力,唯有尽可能的尽一份心力而已。
先前历过关中雪灾,再有眼前事,倒不觉有忐忑。
“这场雨来的太突然,谁都预料不到这场水灾的大小。”
“水流肆虐,灾情并生。”
“一些地方,一些人,注定有劫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