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都无法称心,总有一端压制着另一端,总有一端会高过另一端,而往往是恨压着爱。
“别丢下我…好不好…”
池御在床边睡着了,符骁的背影忽远忽近,怎么也看不清楚,伸手也抱不住。
他真怕有一天符骁只能以这种方式出现。
符骁也的确没在床上躺着,一时恍惚,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巨大的落空感让他难以自拔地恐惧。
“符骁…符骁…”
符骁西装革履,正抬头望着他,池御双手扒着护栏,谭虔也起身。
“人醒了,忙去吧,交给我。”
谭虔拍拍符骁的肩膀,等着人出了门,又坐在沙发上。
“一会儿去我那儿,你的前老板,也算是又转正了。”
谭虔勾了下桌上的车钥匙到手里,朝池御挥挥手,示意他下楼。
“符骁呢…”
“他有得忙了。”
办公室原本也就只有符骁一个人,但一来二去,总觉得冷清。
符骁在写一张纸,他写得很认真,在停笔的那一刻,他又拿起来看了看。
见字如面,池御想必也会看得很认真,所以,符骁写得也格外注意。
最后总归是要给池御看的,在此之前,他必须好好保存起来。
“符骁…医院里医生是怎么说的,可以告诉我吗?”
谭虔淡定地等着红灯,没了昨天在门口的冲动,他选择尊重符骁。
“你不是已经知道他下不了手术台么,这就够了。”
谭虔敲着方向盘,盯着红灯看。
“这是医生的原话吗?”
显然,这样一句草草的交代,很难让池御死心。
“结果都一样。”
池御每多问一次,谭虔就在心里多问自己一次,要不要再劝劝符骁。
“那…他不想见我吗?”
谭虔的意思已经很明白,池御自知再问也还是一样,只是不解为什么符骁不把自己留在身边。
也许…相见不如不见。
谭虔没有回答,池御也不是很需要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知道的。
“我要在你那里待多久…”
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见,只不过是应酬的时候见。
不过…符骁这样还能应酬么。
符骁也曾不动声色,替他挡了很多酒。
他虽然没见到符骁,但哪里都是符骁。
“看你表现。”
手机响了一下,池御赶紧低头点开消息。
不是符骁。
也不可能是。
他和符骁的对话框总是长久的寂寞着,被大片的空白填满。
只有零星几句对话,上面还带着一个相对久远的日期。
因为他曾经看到了也不想回,更别说打电话了。
但是,消息也关于符骁,是一条新闻。
谭虔余光扫到了,却并不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