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咖啡呢?”
符骁的桌子向来井然有序,少了什么东西很快就能发现。
“扔了。”
谭虔摊开手,又转了一圈椅子。
“椅子转坏,你赔。”
符骁走到办公桌前摁住椅子,半靠着书架。
“赔你多少都不成问题,不过我得澄清一下,咖啡是池御扔的,而且你心衰怎么还喝咖啡?”
谭虔拉过符骁的胳膊,起身把人安置在椅子上。
“赶工,池御呢?”
敏锐地识别到‘池御’两个字,符骁的心思全然扑在了上面,哪管谭虔问的什么。
“等会儿来,今天晚上有空么?”
谭虔又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什么事?”
“去了再说。”
“好。”
符骁低头看着文件,直到池御推门进来。
符骁放下笔起身,池御抿着嘴皱眉,表情有些开裂。
顺着池御的目光看去,谭虔也起身。
“小心着凉。”
谭虔迅速脱了外套裹在符骁身上。
“今晚不用等我,有个应酬,先睡吧。”
“你…今天去哪儿了?我是说…不要喝酒。”
池御觉得嗓子有一点干,也许他不应该问,但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问出来了,立刻匆忙找补。
符骁是一个连扣子都不会错系的人,衣服却直接丢了一枚,并且他本人对此毫无觉察。
他没告诉符骁他一直在,心惊胆战地看着符骁进了医院,以为符骁又有什么病瞒着他,他本来想冲出来抱紧符骁。
结果,有人比他先出来。
后来,他就回到了公司大楼,把符骁的美式全喝光了。
这不是他的口味,他喝不了这么苦的东西,更何况还是常温的。
他没办法控制自己去想,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眶红了又红,咬着嘴唇怕符骁觉得他不信任。
“我给你买了牛奶,你…比我想得要回来的快。”
他的声音有些抖,没办法再看符骁的脸,低着头把还是温热的牛奶塞到符骁手中。
“怎么了?”
池御的头深深低着,恨不得扎进地里,符骁关切的声音更是让他不好受。
他希望这样温和的声音永远只对着他一个人。
“没有…记得晚上回来,不然我睡不着。”
池御像是打了败仗,耷拉着脑袋。
“别走,吃饭了吗?”
池御是符骁的好多好多年,哪怕他只能活到二十六岁,那也至少占了二分之一,符骁不可能读不懂,牵着池御的手不放。
“哥的手好凉。”
池御答非所问,摩挲着符骁的手,轻轻扣住,原来和这只手十指相扣也没那么简单。
他曾经以为无论什么时候回头,符骁都在,有且只有他一个选择。
但是,现在,他很不安。
他不敢表现出来,怕符骁会觉得累,会被推得越来越远。
符骁披着谭虔的衣服,陪着厉盛手术,和周泰一起通宵议事,抽空晚上陪他睡觉。
可他身边除了符骁再没别人。
本来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和符骁有任何交集,他以为自己会死在国外或者戒毒所里,可都没有,符骁出现了。
然后,他越陷越深。
他没有陷入泥潭,他陷入了日日夜夜的温柔,而人在温柔中,是不会想要逃离的。
似乎和任何人在一起,符骁都不需要太累,轻松周旋,唯独要照顾他细微的情绪。
他不怀疑符骁的真心,他只是怕符骁会累,然后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