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然不是。”
“这人讲话怎么字字带刺啊?薇塔……你让一让,我来和她说。”
“好。”
尽管隐士无法透过紧闭的木门洞见门外之景,但时雨绮罗依旧摆出了偶像该有的甜美笑容,并在喉腔中提前蓄上了几分敬意。
“哎呀,您这话就说错啦!恰恰是因为我们听过使者布道,对高塔贤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才会来拜访您呀。”
“……哦?看来是我误会你们了。”
“是啊。而且您看,隔着一道门讲话多不方便。声音听不真切倒也还好,万一不小心曲解了高塔贤者的真意,那我们不就白……太遗憾了吗?”
“没关系。只要诸位心诚,哪怕是一千座盐山,也无法阻隔我们如一的信念。”
谈话再次陷入了僵局,时雨绮罗只得退让:
“那……我们就站在门外好了。所以,您现在愿意与我们分享更多关于高塔贤者,以及有关盐雪圣城的事情了吗?”
“当然,我的朋友。不过在此之前,且让我先看一看你们的心吧。”
时雨绮罗感到一头雾水。
“如果我没猜错,除了第一位访客……包括你在内的三位,都不是「本地人」。”
“呃……您是怎么……”
“这就不便告知了。如何,从你开始,三位愿意依次将自己的心交与我阅览吗?”
事已至此,时雨绮罗也不好拒绝,只得答应她的要求。自时雨绮罗抛出自己的回答,隐士便开始了她漫长的沉默。不过,所谓心的阅览,或许早在前者不安的等待中开始了。
(……都过去十分钟了,她怎么还不讲话?而且明明隔着一道门,我为什么还是有一种被审视的……)
“遗憾,因憧憬而生;嫌恶,自形似而起。矛盾在你心中徘徊,一如水中浮沉之盐。看得出来,你曾做过某件不受理智束缚,亦不讲天理人情之事。而且,你拒绝承认此事的负面性,并自顾自地将其归因于他人。”
“漫长的时间并未淡化你的介怀,反倒让你的嫌恶愈发深重。「下次见面时,我定要让其重受我所经历的一切。」尽管与对方并不熟识,你却依旧怀抱着这样的念头行动至今。”
苏莎娜瞪大了双眼。
“绮、绮罗前辈,隐士大人说的……应该不是真的吧?”
时雨绮罗咽了咽口水:
“有一些挺准的,有一些就……”
“准确与否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我之信念在此过程中得到的连接。
”……您说得是。“
”唯有心安神定,水才会归于澄净。我,言尽于此。“
“谢、谢谢您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的。”
“那么,第二位访客,你做好准备了吗?”
“啊,这么快啊?隐士大人,我我我……我该做什么好呢?”
“请你像前一位访客一样,站在门前吧。”
“好的!”
“唔……与前一位访客不同,你心性平直,全无盘曲。这使你既能坦然面对挫折,也能迅速从挫折中站起,积极面对未来。
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在工作上,你始终怀抱一颗勤勉之心,认真对待经手的每一件事,也因此收获了许多褒赞。虽然你目前还不能从容应对不擅长的事,但你坚信,只要愿意努力,就没什么是自己做不到的。”
苏莎娜激动的手舞足蹈。
“呜……太、太准了!爸爸妈妈都没您了解我!”
“呵呵,他们不是不了解……或许只是不会表达罢了。在不远的将来,你也必将实现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愿,成为令他们骄傲的女儿。”
“谢……谢谢隐士大人!我会继续加油的!”
“最后一位……也最为殊异的访客。旁听了这么久,你看起来有不少话想说。”
希儿定了定心神:
“嗯。不过,你既然能读懂她们的心……想必也能对我做到同样的事。”
“那是当然。在你身上,我窥见了对未来的不安、对现状的不满、对我身的不解,以及一道炫目的欲望……你正急于寻找你那遗落彼岸的珍宝。
也因此,无论如何,你都想博取我这位最有可能知晓其所在之人的好感,好让我将死后世界的信息尽数说出。诚然,你是个足够执着的人,但却并不纯粹——至少,尚未达到有资格得知一切的纯粹。
所以……”
隐士的话还没有说完,有些愤怒的时雨绮罗突然插话:
“我说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我说为什么刚才小心眼到只针对一个人,有意就是夸大我对某人做的一切。”
“从刚才开始,所谓的【隐士】,就是你吧,米斯特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