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盛琼台摆的宴,倒是误打误撞,成了今日的事了。
功劳怎么不能算她一份呢?
活她干了,总结汇报,那是什么,她没听过。
不过蓐收在场,他都知道,去找他。
等路上写完,阿念凑过去心中通读了一遍,刚刚只顾着看蓐收起势收笔,欣赏字迹去了,没具体看写了些什么内容。
“一场宴会,你竟看出了那么多!”
换她来,估计要拿着要求重新开一场宴来观察,才能勉强追赶蓐收。
她是问一答一,蓐收是问一答三,还附写了线索依据。
她算是见识到了顶尖人才的含金量,前个世界的天界,真是辛苦成为天君的拂容了。
阿念用力拍了拍蓐收的肩膀,一脸感动:“蓐收,幸好你弃暗投明了。”
蓐收笑了笑,还没开口,就被阿念的暴言袭面。
“不然,你不死,我心难安。”
蓐收只觉得心梗,有这么夸人的吗?
“那我呢?”
相柳根本不觉得有什么,还想听阿念对他的评价。
阿念双手交叠抱臂:“以一敌万,蓐收劲敌,孤勇之士,若为敌,必先设局杀之。”
孤勇?
相柳提出异议:“我有袍泽。”
阿念无语:“要灭辰荣残军,必定大军而至,与数十万大军相比,你那些袍泽,实在不必拿来凑数。”
她左手抓住相柳的手,右手抓住蓐收的手,把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以左手托着相柳的掌心,右手成弓掌,搭在蓐收的手背上拍了拍。
“现在,我方有两员大将和一位圣主,该发愁头疼的是西炎。”
相柳盯着自己的手:所以……为什么在
阿念看两人不说话,主观认定他们在畅想美好光明的未来,利落丢开交叠的两只手,把蓐收往相柳那边推。
把人推开,阿念不知从哪变出一个信封放在桌面上,拿起放在笔搁上的毛笔,蘸墨落笔。
笔走龙蛇,利落写完,自我欣赏了一会儿,拿起信封,轻轻吹着上面的墨迹。
相柳从阿念身后绕到她右边,凑近细看,看了许久也不认识,于是问她:“你写了什么?”
阿念惊讶:“你不认字,是文盲?”
相柳指着信封上的字:“你问蓐收,我不信他认得。”
蓐收扫了一眼就答:“涂山璟收。”
相柳皱眉仔细瞧,还是认不出来,不得不佩服蓐收:“厉害。”
阿念冷哼一声:“厉害什么厉害,我写的分明是‘璟狐狸收’。”
相柳抬眼看了蓐收一眼,原来是靠猜的。
“啊”蓐收看着信封,声音中透着可惜,“字数对了,内容错了,失策。”
“你这手字,是个人都认不出。”
阿念拿着蓐收写好的信纸比划着信封大小,仔细折好放进信封里。
“我这是草书,你个见识短浅的宝宝蛇。”
相柳一脸抗拒,顶着防风邶的形象,相柳十分放得开:“宝宝蛇叫谁呢!”
“自然是叫你咯。”
阿念手里拿着固体胶认真涂着信封口,然后封口。
“九头蛇妖有着万年寿命,才几百岁的你,不就是宝宝一个?”
“嗯——”她头往左歪,眼珠往右上方转,仔细算了算,嬉笑着调侃,“你相当于人类六岁左右的年纪,宝宝蛇,你好年轻哦。”
“我们神族高等的也就三四千年的寿命,换算成人类的……”阿念踮脚快速在相柳头上拍了一下,面上得意,“快叫姐姐!”
相柳抑制着要抬手阻拦的冲动,冷着张脸:“你傻吗?我们的人身体现着实际的年龄阶段,我们寿命长,但不能拿年岁比例往人族身上套。”
啧,竟然没被忽悠过去,阿念还想看相柳害羞的模样呢。
阿念拿笔在信封上面画了一只九尾狐,以防涂山璟不知道这是写给他的信。
蓐收拿起信封:“九尾狐画得很可爱,圆滚滚的。”
阿念以为他不会喜欢这种q版画法的。
“你喜欢我以后也画给你。”
蓐收毫不客气:“嗯,喜欢。”
水要端平衡,阿念转头问相柳:“你呢?要不要?”
相柳沉默了一会,视线游离,轻轻吐出一个字:“要。”
阿念比了个oK的手势。
蓐收好奇,九头蛇要怎么画,蛇头怎么排布,又要怎么画可爱。
事关真身,相柳还在,询问还是有些冒昧的,他也只能压下好奇,打算等私下里再问。
于是转回正事:“我接到消息,玱铉已经在探听清水镇的消息了。”
“那就提前。”阿念挽住相柳的胳膊,冲他眨了眨右眼,语气中带着调情意味,“邶美人~你我二人明日走街串巷约会去。”
相柳神情立刻切换成防风邶模式:“阿念相邀,邶闻之则心欢,必不辞也。”
蓐收拉过阿念,笑吟吟地:“我担心阿念被骗,定是要紧紧跟随的。”
相柳两手一摊:“邶名声不佳,蓐收公子不放心,也是常情。”
蓐收拱手致意:“邶公子大量。”
阿念左看看蓐收,右看看相柳,举手过头顶,握拳:“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