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时收回了踩在楚荷后背上的脚,转而仰起头,在水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模样痛苦极了,表情写满了挣扎。
楚荷已经沉入水里,一双眸子睁着,显然这口气已经憋到极限,不停有泡泡从口鼻中吐出。
“嫂子!”季霖看到玻璃缸里的人时,惊呼出声。
萧承和邵铂同时回头。
看到那缸里已经装满水,不停的往外溢,缸里还有两个人。
萧承与楚荷的视线对上的时候,心脏猛然收缩。
不顾身后的枪声,转身奔去。
“楚荷!”
“萧承!”
邵铂几乎和他同时大喊出声。
可萧承的眼中只有楚荷,丝毫没有留意到身后fei过来的子弹。
楚荷在水中,肺部仿若被熊熊烈火灼烧,疼痛让她几乎失去意识。
其实早在汽车冲破仓库大门的时候,她就已接近极限,全凭着一股顽强的信念强撑着。
当她看到萧承,以为自己又幸运一次的时候,满心的欢喜还未及绽放,一颗子弹从萧承后背贯穿而过。
冲破了萧承的胸膛,也冲破了这阻隔着他们的玻璃钢。
楚荷双目圆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恐与绝望,泪与水相融。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温热的鲜血染红了萧承的衣衫,而他却没停下脚步。
刹那间,身体里仅剩的一丝意念也被打散,稀薄空气自楚荷嘴里吐出。
仓库里,枪声震耳欲聋,子弹横飞,火光闪烁。
可此时的楚荷,双耳已经听不见任何声响,世界在她眼中逐渐陷入一片死寂。
萧承离自己越来越近,可那抹身影在她眼前却渐渐模糊,直至朦胧不清,漆黑一片。
很多年前,同样是在这里,那抹刺目的红色,在男孩的后背上绽放,成为了她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