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识被湮灭前的最后一秒,它丧心病狂地笑出了声来。
这时候,吕问秋才匆匆赶到。
而尼德霍格几乎不带任何一丝的犹豫。
而后者却仿佛是被扔进了力量源泉一般,整个人的灵压,一瞬间内,登时暴涨!
“我叫你走,你听不见吗!”
展现在众人面前的,竟是一张清秀而干净的,少女的脸庞。
“你们这副表情,几个意思啊”
“让我最后一次看清你的模样吧。”
尼德霍格温柔地抚摩着她的脸庞,可脸上的笑容却扭曲而狰狞。
吕问秋几乎是在咆哮,
“魔化之后,它所剩的最后一丝灵魂都将消失殆尽!”
他并不像是在抚摩一个心爱的,或者说重要的人。
最终。
她在尼德霍格的手里,变成了一层干枯的人皮。
“可你要死了呀。”
“而我,是她最终,也是最好的归宿!”
正义往往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天天迷路,可坏得流水的人边上总他妈站满了同伙,比相亲相爱的一家子人还踏马团结。
“我会替你,一个一个都杀掉。”
完成魔化后的尼德霍格,彻底成了一只叫不出名字的怪物。
就像是一颗在烈日之夏被曝晒的娇嫩水仙一般,她的身躯正在急速地脱水,干枯!
娇嫩的肌肤和丰盈的肌肉开始萎靡,塌陷。
她一路奋起直追,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迟了一步。
很多时候,这世间就宛如一场闹剧。
为什么要为这种人付出到这种程度,乃至是自己的生命
“不客气。”
吕问秋微微一怔。
隔着那张面具,即使看不清她的真容,苏然也能够想象得到她苍白而毫无血色的面庞。
蔷薇,竟替尼德霍格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但它的灵压,比苏然之前所遇到的所有魔化物都要更强。
有的只是淡然,平静……还有决绝。
趴在头顶上的小夜,也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蔷薇的声音肃穆而庄重,却让苏然的三观霎时坍塌。
她在苏然的脸上,竟根本看不见任何一丝惊恐。
尼德霍格开启了它的血盆大口,仰天发出了狂吼声。
一旁的苏然,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蔷薇,那个年轻的少女,就这样在他的面前化作了一层干皮。
“这一世能为您效忠至此,我荣幸至极。”
“我来晚了,祭司大人。”
“你们也听见了,能把生命中的一切都献给我,是她最荣幸的事情。”
尼德霍格幽幽地笑出了声来
他缓缓地伸出手,将蔷薇的面具摘了下来。
却更像是在感受一件冰冷而具有美感的艺术品。
苏然并没有回话。
这一剑确实毁天灭地,但却是以消耗了所有小精灵所献出的灵力作为代价的。
漂亮的双目也不再流动着眸光,而是逐渐开始涣散。
“它不会再有半点仁慈,它唯一的目标,就只是杀光视线之内的所有人!!!”
“它在魔化!”吕问秋大吼,同时拔出了手里的两柄轻剑,“走!赶紧走!”
而这张原本青春和娇美的面容,此时却再也无法展露笑颜。
“我这条命,本就是祭司大人捡来的。”
这些有的没的的狗屁东西,它都不要了。
它仿佛看到梦里的国服在向他招手。
永夜长歌,百鬼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