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家园,又经历过北国一遭,李不言清楚地知道,这里已经不是在家里,实力和拳头才是安身立命的底气,讲道理是和家人同胞讲道理,和外面欺负你的人讲个鬼头头。
别人都要欺负你了,还和他讲道理,讲的道理谁来管?天管?地管?欺负你的人吗?
欺负你的人,若是知道道理,就不会无故欺负你。
你可以选择无视,可以选择出手教训,皆看当时的心情,但这些是在有绝对实力的前提下。
李不言是非常庆幸能遇见水云,遇见这位同志,遇见这位同胞,这位家人。
这位视她为至亲的姐。
而月雪性情宁静,少有不快的情绪,面对这种无知生事的弱小者,也不会让他动怒和心情不愉,就是觉得聒噪,会出手教训一下,鲜少下死手。
“为什么那个叫山栀的姑娘,不跟我们离开呢?”黑有光疑惑。
在月雪说离开的时候,黑有光传音问了一下山栀,“你是被他们拐的?逼的?”
毕竟山栀的模样可怜兮兮,没了白日随性的笑意。
黑有光以为一天过去,这姑娘发生了不好的事。
山栀面对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童音,微瞪了眼眸,不过很快就收敛,仍是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让旁边的其他人没瞧出问题。
“算是吧。”山栀不知道对面的小朋友能否听见,在心中默说了一句。
“要我们带你离开吗?然后你找个地方好好生活下去。”李不言也听到了山栀的回答,出言问她。
而山栀听到了这话,知道自己默说的话,对面三人能听得见,她说:“谢谢你们帮助我,但我现在不能离开,而且我的离开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我自有我的安排,抱歉了。”
“好吧。”李不言不强求,尊重她的选择。
李不言之所以想带山栀离开,是因为山栀给她的初次印象不赖,还有山栀身上莫名有一种让她舒心的感觉。
当然这可不是山栀浅薄的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也不懂。”李不言耸了耸肩,摊手表示也不明白。
“对了月雪,你看见了吗?刚刚那叫山栀的姑娘,她……”李不言的话顿了顿,她一时说不上来,过了一会又开口,“就是她的眼睛,眉毛啊……就是把她的脸其他地方挡住,就看眉眼,我感觉像什么来着,我一会形容不上来。”
李不言拿手比划着,这就是她当时,叫月雪看山栀的原因。
山栀的容貌不是特别漂亮,是属于耐看,普遍大众类型。
月雪虽然没有马上出声,但他在认真听着李不言的话,脑海浮现刚刚那名叫山栀女子的形象。
“像啥?不就是楚楚可怜么,人家姑娘被逼迫,神情难过了些吧。”黑有光不明白李不言所说的,在它看来,不就是个惹人怜惜的姑娘么。
突然,李不言想到了什么,和月雪同时说道。
李不言说:“像一把带着血泪的大刀。”
月雪说:“像一把沾满血泪的利剑。”
话一出,李不言和月雪相对看了一眼。
“啥?”黑有光顿时有些懵,一个弱小的姑娘怎么被形容成了大刀和剑了?
李不言抬起手摸了摸下巴,思考道:“她该不会是和那个什么家主有仇吧,想要亲手杀仇人?”
月雪比较敏锐,他接话说道:“那双眼眸里似乎没有恨,好像只有痛和坦然。”
“好奇怪。”李不言喃喃道,山栀这个人所表现出的东西很奇怪,但她身上莫名地让人舒心。
这种舒心,不是山栀刻意为之,是李不言凭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