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的家里,她又在骂人了,这次骂的依然是李凌云,反正隔得这么远,李凌云不可能听得到。
谩骂声只骂到了一半便陡然截止,仿佛被什么东西瞬间扼住了她的喉咙一般,且她的脸色有点苍白。
李大勇觉得很奇怪,这一点都不像他母亲的作风,今天才骂了不到半刻钟,怎么就停止了。
他顺着周老太的目光看过去,寒风中,不知何时出现十几位身穿劲装、持刀而立、纹丝不动的男子。
站在最前面的是那个人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这人是铁柱。
陌生的是,他无形中透露着一股强者之气,让人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忍不住想要下跪求饶。
李大勇的身体微微发抖,脚步开始向后退,他怕了,不管自己有没有错,还是逃命要紧。
想当初,他的弟弟被这人和李凌云送进监狱的。
风瑟瑟而过,空气里都是冰冷的气息,仿佛一瞬间,空气都被冻住了一般,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上官景双眼如苍鹰,目光停在周老太的身上,淡淡地说道:“你说云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证据呢?”
周老太脸色一僵,对于造谣的事,从来没听说过也没有见过上门求证的。
这可怎么办?
不,绝对不能承认是自己造谣的。
不然的话,以那个女人心狠手辣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周老太:“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上官景:“谁说的?”
周老太:“我不记得了。”
上官景:“在哪里听说的?”
周老太下逐客令:“我老人家老了,哪里记得这么多,你去问别人吧,你赶紧走吧,我要做饭了。”
上官景大手一挥,走出来了十几个村子里的大娘。
大娘们心惊胆战的看着上官景,不知道把她们带过来是什么意思。
“说吧,是谁造谣云儿怀的是野…种。”上官景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可这种平静的语气,却让众人感到无比的恐怖。
大家争先恐后的说,这都是周老太自己说的,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而且也没有参与造谣生事。
经过大家的一致指认,就是周老太一个人捏造是非。
上官景大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周老太袭去。
周老太顿时胸口一痛,忍不住吐了一口血水,浑身一阵瘫软无力,剧痛顿时由胸口往全身各处蔓延,让她那脸色猛然苍白起来。
所有人吓傻了,想不到上官景真的敢动手。
以前不管周老太如何闹腾,他们都毫无反应。
想不到这次一出手就是要人命的节奏。
上官景冷冷的说道:“作坊的棺材多得是,不介意送你一副。”
周老太吓得浑身发抖,脑海里有个声音一直在不停的说着:他要杀了我,他要杀了我。
上官景走了之后,周老太依然跪在地上。
…
年就这么来了。
李凌云现在是老板,又是村长,为了让岩风村的年味更加浓郁,在大年三十这天晚上,组织了岩风村有史以来第一个篝火晚会。
晚会上所有物质全都由她提供,还有歌舞表演,奖品丰厚。
这些歌舞都是村里人自己排练的。
跳得不好无所谓,图个热闹。
跳得好的,顺便拿个奖。
除了歌舞,还有烟花表演。
上官清作为京城的名门之秀,她的表演让村民们大声叫好。
只有上官夫人捂着眼睛,这丫头表演的都是什么玩意,跟其他人比起来真的是没眼看,冬妮都比她很多。
但村民们却感觉到新颖独特,反正就是好看。
最开心的莫过于孩子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活动。
整个晚上,他们穿梭在各个火堆旁,到处都是他们的欢声笑语。
大年初五这天,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这两人竟然是三皇子容齐的幕僚,千里迢迢来到这穷乡僻壤,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在京城的时候,上官景和容齐话都说不了几句。
他们只坐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被上官景下了逐客令:“各位请回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本王。”
他用的自称是本王,而不是我。
“王爷,你不妨再考虑考虑。”
“没什么好考虑的,本王一生只效忠于皇帝。”上官景心平气和的说。
几人对视了一眼,摇摇头,只能离开。
待他们走之后,李凌云一脸的疑惑:“铁柱,容齐的人为何要来找你?”
上官景:“为的是得到我的支持。”
李凌云抬头看着他:“那你的意思是…”
上官景:“我只效忠皇帝,几位皇子不管是谁当了皇帝,我都会支持。如今皇上正是壮年,几位皇子就开始明目张胆的拉拢武将,这是最忌讳的…”
上官景说了很多,也让李凌云了解到这皇权的本质。
三皇子这是拉帮结派,是对皇位有所觊觎。
哪个皇帝希望有人觊觎自己的皇位,即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如果上官景答应了,而且被皇帝知道了,他会做如何感想?
肯定会认为上官景跟他不是一条心,必除之而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