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会这样呢?我弟跑了?不回来了?可这咋可能吗?”
然而,父亲沉默,母亲和妹妹只顾着哭,两个娃吃完了剩饭,可能没吃饱,又巴巴的望着她。
丁瑶顿时觉得天都塌了,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在经过一阵死寂一般的沉默后,一家四口商量着,朝邻居家先借点米回来,好歹先将晚上这顿对付过去。
然而,住在这里的人家,谁又是富裕的?
丁母去邻居家借,邻居就不乐意了,“小凤,你前几天才借的半升米还有半瓶盐都没还呢,我家现在米缸也快见底了,你去别家问问吧。”
就这样,丁母一连借了四五家,才又借到了半升米。
不过这年头,借点米还可以,但是想借钱那就难了。
他们认识的人家大多不富裕,自家的日子过的紧巴巴的,哪有余钱借给别人?
“那咱们就只能天天吃白粥吗?”丁凤有些嫌弃,“妈,我想吃菜。”
丁母,“哪里还有钱买菜?”
丁瑶,“妈,要不再去借些?二弟不是跟周瑞还有王连兵好吗?问他们借肯定能借着。”
丁母立刻白了她一眼,“还用你说?我早前几天就借过了,一分钱没借着不说,还被排揎了一顿。”
“那二弟跟他们干装修的工资呢?”丁瑶急问。
丁父,“被你弟提前结走了,他去外地,自己也要吃喝。”
丁瑶听罢,彻底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丁母道,“今晚你就在这歇一晚,明早就带孩子回去吧,实在不行,你带两个孩子去他们爷奶家,他们再不好,总不至于饿着自己的亲孙子?”
“妈?”丁瑶茫然:她妈这是撵他们娘仨了?
丁母落泪,“你别怪妈,妈也是没法子,你瞅瞅,就这么点米,还是跟人借的,回头还不知拿啥还呢。”
丁凤突然抬头,狠狠的抹了脸上的泪痕,倔强道,“哥一定会回来的,我就不信,我们在家里都饿肚子了,他能不回来?”
说完,她就起身往外去。
丁母喊住她,“这么晚你去哪儿?”
“我去找周瑞大哥,我要告诉他,我家里一分钱都没有,吃的米都是借的,我哥再不回来,我们就只能等死了。”
丁凤跟家人解释,“我总觉着周瑞大哥一定知道哥在哪儿的,要不然,他就算不知道,他跟哥关系那么好,他能眼睁睁看着我们一家人饿死?”
丁母一听,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丁瑶听着也点点头,“对啊,从小他们就好,周瑞挺关照咱们家丁毅的,现在丁毅不在家,他肯定不能不管咱们的。”
可丁父有些迟疑,“可上回去找......”
“上回是上回。”丁凤说,“上回咱家不至于连饭都吃不上,而且,今天大姐还被大姐夫打了,这事要是我哥知道肯定得管,我哥不在,周瑞大哥知道了,肯定也得管。”
丁瑶点头,并起身道,“对,小凤,姐跟你一起去,我就算给他跪下,也要让他告诉我二弟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