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扣。”
楚云熙屈指敲了三下,屋内没有什么动静。
正当他想再敲时,旁边的守卫忽然伸手推开方面。
守卫讪讪地笑道:“情况特殊,我着急。”
楚云熙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抬脚走进房间。
屋内,豫王的女儿沈初宜背对着大家,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中。
“沈小姐?”
楚云熙站在门口试探地问道。
沈初宜像是听不到一样,拿着胭脂水粉往自己脸上抹。
楚云熙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走近一步发现她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嘴唇上的大红色像是啼血的杜鹃花。
透露着一股冷凝的诡异感,好似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屋内有种奇怪的味道,还没等楚云熙分辨出这是什么味。
就看见沈初宜突然转身对着自己露出无奈的笑容。
“国师,我真得不想活了。”
她抛下这么惊涛骇后就开始咳血。
鲜血顺着下巴流到素白的裙装上,又滴到地板上。
楚云熙隔着手帕探了一下她的脉搏,神情逐渐变得复杂:“豫王给你下得毒?”
沈初宜摇头:“不是,是我自己下的毒。”
“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父亲早晚会杀了我。与其说等到父亲动手不如我自己选择体面一些的死亡方式。”
“国师,看在我快要死了的份上,可不可以抱我一下,满足我最后的愿望?”
沈初宜说着张开手臂,笑容明媚。
在女子的闺房里抱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是一个非常没有礼貌的事情。
楚云熙抿唇站在原地,无声地拒绝。
耶律达以为楚云熙低着头真得是在考虑要抱沈初宜,心里酸得不行。
他抬头,迎上两人的目光。
楚云熙目光幽深,而沈初宜的眼神中则是带着一种释然,夹杂着一点看戏的意思。
“好大的醋味,看来我府上的暗卫已经为自己选了新的主人。”
主人?
顶着人家暗卫身份的耶律达咳嗽一声。
脑海中想起了之前自己中药时为了避免身份暴露而编的黑历史。
当时也说了谁看到他的脸谁就是新主人。
现在回想起来太尴尬了啊。
而且现在因为牢里没有清水,耶律达总感觉身上有种粘腻感。
他不敢仔细想那些是汗还是什么,只能将自己的身体绷紧。
一双大长腿不安地变换着姿势,勉强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狼狈。
那边的沈初宜撇嘴,继续说道:“我早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下人们说送过去的解药你们没吃。”
沈初宜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走到两人面前好奇地问道:“不过你们是谁上谁下?”
楚云熙没有吭声,似乎是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
沈初宜见从国师那获取不了什么信息,转头盯上旁边站着的耶律达。
质量粗糙的黑衣如今有些凌乱,隐约能从空隙中看见里面的肉色。
有点涩,又充满着男人的野性,像是草原上奔跑的烈马。
“你很好奇?”
耶律达拧眉,内心有点不爽,他私下里不喜欢将自己的房事和别人分享。
尤其是这人貌似还是自己的情敌。
沈初宜露出一点八卦的神态,忽然凑近耶律达的耳边轻声道:
“不用说我也知道,你浑身上下都是国师的味道,从里到外。”
这话实在露骨,不像是一个未嫁人的女孩子说出来的话。
耶律达眉心一跳,紧接着又听见对方接下来的话。
“其实你应该不是我府上的暗卫吧,你是谁派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