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的是,好多好多年后,她才明白原因。
她也不是结婚后就想起来了,就是某一天,莫名其妙的突然想起来,突然明白好像是。接着又听说类似的猥亵新闻,才确定,真有这么变态的人。
有时候,她恨自己这莫名其妙的记忆力,如果永远不想起来多好,想起来,恶心的只有自己。
“姐!”聂向东心疼的喊。
“那王八蛋真不是人。”聂向东气愤的骂。
“对啊,真不是人,可这些年,他不是没回老家吗?就说明他就是人品不行,人品不行的人,早晚要遭殃。我也没跟你姐夫讲过这件事,开不了口,再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就没说。原本,我打算把这件事带到棺材板的,不告诉任何人。你说这件事伤害到我了吧,也没有,因为中间十几年我都没有想起来过。我就是某一天,明白了,突然解惑了,然后感觉到恶心。也许,我对所有人都解释不清楚这件事,但是只有我自己明白,我有多无辜,我有多蠢。那时候的我明白什么呢,没有妈妈在身边,根本不知道性这件事。后来成长的环境中,更是谈性色变,所以根本不懂这种事。我相信遭遇这种事的女孩子不止我一个,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一个就是大环境,国内的环境就是谈性色变,不许提,封建。还有一个就是女孩子没有得到家长的保护。如果妈在我身边,我不会寄住在奶奶家,也许根本不会遇上这种事。别人也没有胆量欺负我,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没人要没人管的野孩子。”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从你姐夫身上,我也想通了明白许多事。他说,他希望每个孩子都有一个家,其实我的想法也是一样的,我希望这世上再也没有留守儿童,再也没有重男轻女。”
“看看咱们那地方,十几年过去了,还是老人和孩子在村里,年轻人去外面打工。看着刘家那孩子追着车跑,一路哭一路喊,再看看我自己的遭遇,我一次次想,为什么咱们这地方留不住年轻人?我真的希望我们身边再也不要有留守儿童。你说茶业是你的事业,向东,如果你真的做起来了,茶业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业。到时候他们留在老家,有了挣钱的门路,就再也不会想着出远门,就再也不会丢下自己的孩子了……”说着,聂小小又忍不住落下眼泪。
她只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可笑,很渺小。就跟别人说的,这世上这么多苦难的人,你怎么救得完呢。
但是如果不去做,就什么也没有。哪怕,将来能帮上一两个孩子留住自己的妈妈爸爸,她也觉得值了。
聂向东深吸一口气,似乎一瞬间明白了姐姐的用心良苦。他保证而坚定的说:
“放心吧姐,我一定会认认真真做好这件事的,我一定会用心做这件事,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嗯!”聂小小笑了,说那么多说累了,也懒得说了。
她端起杯子喝了两口奶茶,一扭头,发现弟弟一直盯着自己看。她笑笑问:“怎么了?”
“姐,我还是不敢相信,你身上会发生这种事,他这么变态的……这件事真的不告诉姐夫吗?你真的没事吗?”
“就是想起来觉得恶心,被熟人亲戚猥亵。还是傻人有傻福吧,我从小就反应慢,记性不大好,笨笨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种奇怪的感觉。也许有一天,我会有勇气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年轻的女孩子怎么保护好自己,告诉为人父母的一定要提早给孩子讲一些性知识,提防陌生人靠近。但是现在,我不想说,也没有勇气说。所以,向东,帮我保密吧,或者你就当我没说过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