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慧心头大喜,自己很可能找对了地方。
一连串问题涌现在脑中,只想一股脑问出来。
可看到此人吓得喘气都困难的模样,只得问出最关键的问题:“躲谁?”
“躲、躲秦大人。”
连慧疑惑问道:“哪个秦大人?”
床上男子终于缓过气来,答话利索了许多。
“太仆寺少卿秦大人。”
“为何要躲他?”
男子有些疑惑,还是乖乖答话了。
“秦大人家老太爷快咽气了,秦大人说梁老大夫是庸医,要害死老太爷,带着十几个仆从杀上门来,见人就打,还要砸了铺子。”
连慧有些失望,没想到这医馆的人不是害怕暴露躲起来,而是因为医闹。
“继续说。”
“说、说什么?”
“秦大人找上门来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日。”
“昨日什么时候?”
“昨日午时。”
连慧目光微沉,这可是巧了。
“为何要躲?秦大人莫非还会杀人不成?你们没报官?”
“昨日午时城里大乱,哪有人来管我们的事,好多人都被打伤了,这两天都不敢回来”
男子此时已隐约看清了头上一个漆黑的人影,却不明白这人为何要问这些人尽皆知的事情。
他起初还以为来的是秦家人,可现在看来此人和秦家一点关系都没有,甚至对昨日发生在医馆的事情一无所知。
“你为何不躲,还敢在这里睡得像个死猪?”
“小的不过一个杂役,秦大人哪会跟我这样的人计较,况且小的也没地方去啊。”
知道不是秦家人,男子更加害怕了。
“你方才说昨日好多人都受伤了,都是你们铺子里的人吗?”
男子闻言,目光微闪:“小的也不知道,小的一个杂役,只负责院里洒扫杂事,从来不去前面的大堂。”
连慧瞳孔微缩,手下暗影略微用力,在男子眼皮上划出一道血痕,声音更加冰冷。
“你在说谎,你说人昨天就跑了,前面打砸的厉害,可医馆里收拾的整整齐齐,是谁收拾的?”
刺痛传进大脑,有血迹顺着眼睑流进眼中,男子吓得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别杀我,我说,我说。昨日还伤了好些个病患,都已经吓跑了,也没人敢回来闹事。”
“所有人都跑了吗?有没有伤得很重的人,没来得及离开,或者被人带走了?”
“没,没有,有、有一个。”男子哆嗦得更加厉害了,他忽然有些明白这人的来意了。
听着此人语无伦次的回答,连慧更觉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手下暗影微微用力,刺入男子眼角。
“看来你是不想要这眼睛了。”
普通人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威胁,男子绝望地叫了出来。
“还有一个,就在地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