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刺了一下,浑身一震,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因为他没想到,苏钰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过来。
他慌乱地整理了下衣衫,急忙起身迎过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阿钰你们来了。”
百里寂言过来,桑墨自然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过来了。
她脸上依旧笑眯眯的,行了个礼,声音甜甜的:“见过秦王妃。”
苏钰的视线在百里寂言和桑墨之间来回转换,眼中略为诧异。
百里寂言见苏钰神色有异,心里更慌了,急忙解释:“她受了重伤,逃到百里府,当时看她快死了,我才暂时让她留在府里养伤,就只是这样。”
苏钰嘴角挂着淡淡地笑容,不紧不慢地朝他走去,轻声说道:“你不用解释给我听,我是有事找你。”
百里寂言的神色僵了一下,他对着书房的方向做了个请的姿势,声音有些干涩:“那阿钰跟我来吧。”
他们在前面走,桑墨见状,抬脚就要跟上去。
不过,桑墨刚迈出步子,就被嫣儿眼疾手快地拦下了。
嫣儿站在桑墨身前,犹如一堵不可逾越的墙,脸上神色冷峻,毫无半分笑意。
桑墨见被阻拦,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柳眉轻挑,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这里是百里府,嫣儿姑娘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斜眼瞟了瞟嫣儿,那语气和神态,满是挑衅。
嫣儿连正眼都懒得看她一下,只是冷冷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警告道:“你若是不想死的话,我劝你还是识相些。”
桑墨心里明白,苏钰身边的人对她忠心耿耿,若是真的动了杀心,根本不会手下留情。
再加上自己如今身负重伤,为了能留在百里寂言身边,她当初可是下了血本,受的都是实打实的真伤,此刻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若是强行冲突,死的那个肯定是自己无疑。
桑墨咬了咬牙,脸上虽有不甘,但还是很识趣地退了回来,在一旁的凳子上缓缓坐下。
嫣儿见她还算识时务,便也不再打算做什么。
毕竟,就像她说的,这里是百里府,闹得太难看也不合适,只要桑墨不捣乱,她也不愿多生事端。
书房里,苏钰取出那张画卷,递到百里寂言面前,让他仔细看看。
一开始,百里寂言根本没想到,还是苏钰在一旁轻声提醒后,他才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对,我见过这画!当时在……可是这画有什么不对?”
苏钰跟他详细地说了一遍,从计州发现这幅画,到在瑞王府看到另一幅惠妃娘娘的画像。
百里寂言听后,眉头皱得更深了,像是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桑墨她……我不一定能问出什么。”
苏钰轻轻摆了摆手,神色平静地说道:“无妨,你尽量试试,尽力而为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