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这里面能不能加点金银花?味道会好一点。”
他的话音刚落,庞弗雷夫人手里的魔药瓶差点没直接砸他脸上。
“别说话了,喝了它!”
德维罗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过药剂,闻了闻,嫌弃的表情更加明显,但最终还是认命地一口闷了下去,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像是在经历什么非人的折磨。
庞弗雷夫人显然不信他的鬼话,冷哼一声,眯起眼睛,语气严厉。
“今天中午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给你做了全面检查!当时你体内的魔力至少还有一大半,你倒是告诉我,怎么睡一觉就能把魔力全耗光了?你是在梦里跟怪物大战三百回合了吗?!”
德维罗夸张地摇了摇头,一脸诚恳地胡编乱造。
“不,夫人,可能是我使用了一种比较特殊的魔咒,某些魔咒会持续消耗施咒者的魔力,您是知道的——”
庞弗雷夫人不置可否地眯起眼睛,审视地盯着他,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在说“你当我是傻子吗?”
德维罗笑得无比心虚,企图用疲惫的神态博取一点同情分。
沉默片刻后,庞弗雷夫人终于收回视线,但语气却更加危险了几分。
她缓缓俯下身,盯着德维罗,一字一句道。
“听着,小子——你要是再敢擅自乱跑,就给我在这里躺满一个月。”
“一个、整、整、月。”
德维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想象了一下自己被困在病床上的场景,顿时打了个激灵,连忙点头。
“明白,夫人,绝对不会再乱跑了!”
他语气诚恳,但眼神飘忽,显然没有半点可信度。
庞弗雷夫人收走德维罗手里的空魔药瓶,随手放回柜子里,动作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
她转过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一个月后,你要去圣芒戈做个全面体检。”
德维罗眉毛微微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不是说明天去吗?”
庞弗雷夫人瞥了他一眼,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没常识的病号。
“圣芒戈现在已经被塞爆了,因为这次的对角巷事件。”
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又补充道。
“这次帮你修‘机器’的那位德姆斯特朗教授也受伤了,他也在圣芒戈。”
德维罗眨了眨眼,原本还懒洋洋地躺在病床上的他微微坐直了一些,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对角巷的那场袭击确实是大规模的,连德姆斯特朗的教授都被波及,倒是也正常。
不过他很快收敛心神,点了点头,算是确认自己听明白了庞弗雷夫人的安排。
既然暂时没什么能做的,那就养好伤吧。
德维罗重新躺回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陷入病床柔软的褥垫中,同时缓缓闭上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的魔力仍然有些紊乱,但那瓶药剂正在逐渐发挥作用,像一股温暖的溪流缓缓渗透进他的魔力回路。
他开始按照禅修法的方式,仔细感受着药剂带来的魔力恢复,一丝丝魔力像是在体内重新连接断裂的河道,缓慢而稳定地流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