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对方既然抓住了他的把柄,若自己不从,他也害怕,后续真的会生出对自己不利的情况。
陈向武一时之间心中焦躁不安,他慌乱的在书房里踱了几圈,忽然,心中想到了破解之法。
那北戎人真正想要对付的其实还是云城,只不过现在云城防守严密,北戎人担心强攻会不敌,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个迂回的策略。
若是他能想办法将云城的兵调走,那北戎人的目光是不是只盯着进攻安宁县了?
陈向武越想越觉得此法可行,他立刻走到桌案前,铺开纸张,将自己的想法诉诸笔墨。
首先是如何将防守云城的守卫调出来,他决定使用调虎离山之计。
他可以先让北戎人在安宁县外陈兵,摆出一副势必攻下安宁县的架势,然后他再给云城送去求援信息,他就不信周修成会无动于衷。
只要能将人从云城调出来,之后他还可以在阳明山设伏。
只要铲除掉周修成的人,不但安宁县真正的情况周修成不会得知,还能给周修成以沉重的打击。
退一万步来说,云城即便是守住了,但阳明山的遭受的失误,也足以将周修成从云城守将的位置上拉下来。
云城若是守不住,那他周修成便是万死难也逃其咎。
至于北戎人,就让他们与周修成互相厮杀去吧,最终坐收渔翁之利的只能是他。
陈向武将计策写好,又详读了几遍,填补缺漏,待确认没什么大的疏漏后,最后又点燃了蜡烛,将之燃烧殆尽。
从现在开始他不可能将这些把柄再送到对手手中。
直到烛火将纸张彻底燃尽,陈向武这才离开了书房。
翌日,陈向武从军营巡视完毕,打马匆匆归家。
途经一个羊汤摊位时,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而后将缰绳交给小二,随后径直走到羊汤摊位前,点了一碗羊杂汤。
热气腾腾的羊杂汤刚被端上桌,便有一位异族客商打扮的男子,十分自来熟的坐到了陈向武的对面。
那男子咧嘴一笑,操着不太流利的口音说道:“陈大人,不知您考虑得如何了?”
陈向武抬眸,冷冷地看了一眼这位魁梧的中年男子,目光中带着几分威吓,沉声道:“你就不怕我将你抓起来?”
雅图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似是并不在意道:“大人若是想抓我,早就动手了,又何必多此一问。”
“不知大人对信件上的内容,是何想法?”
陈向武也不与他绕弯子,直言不讳道:“合作可以,但如何合作得按照我说的办!”
雅图挑了挑眉,语气中透着一丝冷意,“陈大人好大的口气啊……”
陈向武不耐与对方玩恐吓的游戏,十分果决的打断对方的话,“既然是合作,自然讲究的是合则两利。”
“按照信件所说的做,你们都要攻打安宁县了,我这个一方守将在失去了城池后,您觉得会是什么下场?”
“横竖都是死,那我为何要配合你们?”
雅图微微一愣,他先前确实没考虑过陈向武的立场,只想着自己一方的谋划。
顿了顿后,他目光闪烁,试探着问道:“那你想怎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