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麦眼下青黑,这几天,她没有带孩子,却一直都睡不好。
不止是因为心里有事,还因为床铺,还有各个方面,都不能让它满意。
家里没有多的褥子,沈麦嫌床不软,就抱了些稻草垫在底下,一翻身就有响声。
吃的也不如家里的食物细致。
盐味重,油少,烧出来的菜干巴巴的,不怎么好吃。
看到舒以贤过来,沈麦嘴角下意识地扬起弧度,下一秒又收回去。
“来了就来了呗,又不是别处,还要人去迎接吗?”
舒以贤手里还端着茶杯,就听到了沈麦的话。
嘴角的笑容落下:“是我的不对,倒是让大家委屈了,还要去舅舅家呢,我先走了,二老保重。”
舒以贤不想在这几天生气,问题依旧存在,也得等年过了再处理。
沈父和沈母看着舒以贤大步走出去,拉都拉不回来。
人终究还是走远了。
沈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本来说的是一句气话,没想到舒以贤根本不像以前那样当玩笑话。
现在人走了,她心里后悔又抹不开面子去追。
她放不下面子,沈父却维持不住自己的体面。
“逆女啊,跪下。”
沈父不想看到她,提步往屋里走:“今天谁都不许给她饭吃,我倒要看看她多有骨气,真是要把我气死了。”
沈麦的大哥大嫂站在厨房门口,都不敢开口说话。
沈母看着听话跪在地上的沈麦,这时候又听话了,让她跟女婿服个软,她又不听。
从沈家走路,一直走到洛家村。
一路上,舒以贤想了很多。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妥协,要是沈麦实在不满,他可以写放妻书。
还是他家的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
与其拖着让大家都不高兴,不如快刀斩乱麻。
大嫂死后,大哥领着领着两个孩子过生活,日子不也一样过着走吗?
娘也没有因为爹不在了,就过不下了啊。
舒以贤实在是不想再委曲求全,去小心地维持家里的和平。
到洛家的时候,洛云宜正坐在院子里,怀里抱着小石头,两人在晒太阳。
今天的温度,从二十几度跌下来,恢复成十几度,暖乎乎的,撒在身上,叫人惬意的很。
看到舒以贤过来,还是一个人来的,洛云宜心里大概明白,怕是夫妻俩之间的矛盾,还没有解决。
屋里舒常乐在叫小石头,煮好了汤圆,要叫他们去吃。
小石头眼睛睁得大大的:“不要煮汤圆哥哥。”
着急忙慌地从洛云宜怀里下去,小短腿跑的飞快。
因为家里有个孩子小名叫汤圆,吃汤圆的时候,都是叫“圆子”“元宝”。
小石头其实也知道,有一种食物名字叫汤圆,可是乍然听到,还是慌了神。
以为大家把他的汤圆哥哥煮了。
“老二也过来了,快来一起吃汤圆,刚煮好的,趁热吃。”
舒常乐这才看到舒以贤,高兴地招呼他进门。
“大舅母,马上来。”舒以贤放弃了此时和洛云宜说说心里话的想法,打起精神,进门去和一众亲戚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