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娘如获大赦,赶忙起身,将镇仙符小心地收好,又把钱袋紧紧揣在怀里,然后匆匆退出偏殿,身影消失在三清观外,朝着城中霓裳阁的方向而去,那急切的脚步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珍宝在向她招手。
县令夫人封氏起身对眼前的道长行礼道:“多谢云道长讲解,小妇人真是受益匪浅。”言罢,对着侍立一旁的大丫头绿柳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将准备好的香油钱奉上。
绿柳一模腰包被发现不知何时,荷包被人划了一个大口子,里面原本的五百两银票和十颗金瓜子都不见了。绿柳大惊失色,慌忙跪地请罪道:“夫人恕罪,奴婢一时失察,竟让贼人偷走了荷包中的五百两银票和十颗金瓜子。请夫人责罚!”
封氏稳了稳心神,问道:“绿柳,你先起来再说。你自幼就跟在我身边,我知道你一向稳重,不是那冒失之人。绿柳,你莫要慌乱,你可记得银钱大约是在什么地方被偷走的?”
绿柳回忆了一下,说起了自己可能就是在道观中丢失的银钱。云道长也起身说道:“如此说来,那个贼人极有可能仍在道观之中。不如,一同前去看看再说。”
与此同时,静娘正满心欢喜地朝着道观外走去,脑海中已经勾勒出在霓裳阁挑选珍宝的画面。就在这时,一阵嘈杂声打破了她的幻想。县令夫人封氏带着一众随从气势汹汹地走来,身旁的贴身丫鬟绿柳满脸焦急。
绿柳指着静娘,大声说道:“夫人,就是她!奴婢刚才去后厨为您要茶水,回来路上与她擦身而过,之后便发现银票不见了。”
封氏柳眉倒竖,眼神中满是厌恶,冷冷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道观行窃,真是胆大包天。来人,把她给我带过来!”几个随从迅速上前,拦住了静娘的去路,将她强行带到封氏面前。
静娘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发软,颤声道:“夫人,民妇冤枉啊,民妇未曾偷取任何东西。还请夫人明鉴啊!”
封氏根本不听她的辩解,一挥手,两个身形粗壮的嬷嬷走上前来,二话不说便开始对静娘搜身。很快,那五百两银票和十几颗金瓜子就被搜了出来。
封氏看到银票,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厉声喝道:“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小小民妇,竟敢偷到我县令夫人头上,本夫人定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静娘扑通一声跪下,眼泪夺眶而出,哭喊道:“夫人,这银票真不是民妇偷的,这些银票和金瓜子都是民妇自己的。民妇今日是来道观祈福,而且,民妇一向奉公守法,一心向善,怎会做出这等偷窃之事。”
封氏冷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嘲讽与笃定:“哼,事到如今还想狡辩,若不是你偷的,你且说说,你的这五百两银票是怎么赚来的?这些金瓜子又是从何得来的?”她双手抱在胸前,眼神如刀般射向静娘,似乎认定了对方就是窃贼。
静娘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急得语无伦次:“夫人,夫人呐,民妇真的冤枉啊!这银票……这金瓜子……”她的声音颤抖着,话语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连不成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打湿了面前的地面,她只是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嘴里依旧重复着“我冤枉”。静娘可不敢把自己与多宝道人的勾当说出来,自然也就说不清银钱来自何处。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妇人突然指着静娘,大声说道:“诶哟,这不就是几天前在大街上和自家婆母大打楚手的那个泼辣妇人嘛!我可记得清清楚楚,那阵仗,把整条街的人都惊动了!”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是啊,这个妇人看着就不像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说不定真的是她偷的,不然怎么解释这些钱财来路不明。”众人的议论声如潮水般向静娘涌来,让本就惊慌失措的她更加无助,只能瘫坐在地,眼泪止不住地流淌。
这时,道观的观主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双手合十道:“无量天尊!县令夫人,此事或许有蹊跷,这静娘平日里也算本分,还望夫人明察。”
封氏不悦地瞥了观主一眼,道:“观主,你莫要偏袒这窃贼。今日之事,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她抵赖。我定要将她带回府中,交给老爷处置,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一直静立一旁的云道长走上前,轻声与观主说明了事情经过。观主长叹道:“既然如此,那就把人交给县令夫人好了,夫人,请便!”
封氏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哼,这就对了。来人,把这贼婆子给我绑了!”几个家丁如狼似虎地冲上前,就要拿绳索捆绑静娘。
静娘见状,拼命挣扎,哭得愈发凄惨:“夫人,夫人饶命啊,民妇真没偷东西!观主,您救救我,您知道我不是这种人的呀!”她向观主投去求救的目光,眼神中满是绝望与哀求。
观主面露不忍,却又无可奈何,再次合十道:“夫人,贫道虽无权干涉官府之事,但还望夫人在查明真相前,莫要对她用刑,以免屈打成招。”
封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观主,你还是管好你这道观吧。本夫人向来赏罚分明,若是冤枉了她,日后自会补偿;可要是她真偷了东西,我也绝不会轻饶。”说罢,转头看向家丁,催促道:“动作麻利点,莫要在这里耽搁时间。”
说罢,一甩手帕,命随从将静娘押着,准备离开道观。静娘一路哭喊着冤枉,声音在道观中回荡,显得格外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