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怕是早在之前去给棉纺厂搞设备维修的时候,就打上那位厂长的主意了,就想趁这个机会从厂长手里搞一张缝纫机票呢。
她心下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那棉纺厂厂长碰上你,可真是太有福气了!上次你就从他手里骗回来那么多布料,这回你又来这出,连缝纫机票都薅上了,那厂长没当众骂你周扒皮,算相当有涵养了!”
宋燕淮一脸得意:
“那谁叫他那厂里的生产线全是苏国进口的,满厂子都找不出来一个看得懂说明书,懂得设备怎么修理的人呢?
“想请个厉害的高手来给维修部做做技术指导,不出点血怎么行?
“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就算我肯免费教学,他都未必敢白嫖呢。
“不给钱就能学来的东西,就算学到手了心里头也不踏实,说不定背地里还得犯嘀咕,觉得我藏了一手。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让他交交学费,这样我开心他安心,双方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
这话倒也算有几分道理,但圆音比较担心的是:
“那你确定你吃得消吗?这阵子你自己在机械厂都忙成啥样了,好不容易下个班能歇歇,还要跑去兼职搞副业,你忙得过来吗?”
宋燕淮笑道:
“没事儿,今天开会,我那个滚筒除草机的方案已经提交上去,算是初步定稿了,后续如果没什么大问题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审批通过并投入量产。
“所以我接下来应该能轻松一段时间了。”
圆音顿时放下心来,边把那几卷布料收好,边笑道:
“正好我还有件事想找你帮忙呢,先进屋,我去把锅里炖的鱼盛出来,咱们边吃边聊。”
宋燕淮应了一声,去水池那儿洗了一把脸,把身上的汗擦了擦,这才回屋。
香喷喷的鱼肉炖豆腐粉条子一出锅,马上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大热天的,白天还真没啥胃口,但这会儿都快九点了,气温降下来了,立马食欲大开,正是吃宵夜的好时候。
宋燕淮赶紧给圆音先舀了一大碗鱼肉粉条豆腐,然后自己也坐下来开吃。
刚宰杀的活鱼就立马下锅炖煮,鲜味就是足。
宋燕淮也不问自家媳妇儿这鱼是从哪儿买回来的,只管埋头大快朵颐。
等一碗食材下肚,五脏庙里头勉强有个三五分饱了,他才抬起头来,好奇问道:
“你才说有事儿要找我帮忙,啥事儿啊?”
圆音就把今天她在园艺公司发现缨翅虫虫害的事儿说了。
“目前治理虫害的办法,主要就是物理防治和化学药物喷洒。
“但我仔细留意过园艺公司目前使用的化学农药喷洒装备,是一种手摇式喷雾器,外壳是铁做的,非常笨重,也容纳不了多少药液。
“关键是在使用的时候,必须要不断摇动手柄,药液才能喷洒出来,操作起来费时费力而且还特别不方便。
“缨翅虫的防治能否成功,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关键因素,就是药液的喷洒。
“得确保药雾能够均匀细腻且密集地喷洒到每一个叶片上,才能将所有的虫卵虫蛹全部消杀干净。
“所以这次的治理方案,对喷雾器的功能需求会相对更高一些。
“目前园艺公司普遍使用的那种老式喷雾器,完全达不到这一条件。
“我想着,能不能借助这次的机会,请你帮忙,给重新设计一款农药喷雾器,最好是重量轻一点,操作起来更简单便捷,喷出的药雾更细腻密集,在喷洒面积和力道上都能有所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