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交谈间。
洞府上空的云层突然扭曲变形,竟隐约凝成一张模糊的巨脸。那面孔三眼六耳,额生独角,只是惊鸿一瞥就让人神魂震颤。
绿袍老者急忙闭眼,冷汗涔涔:“这是……天魔显化?!”
胖老者已经祭出本命法宝,声音发紧:“木兄,快退!百里之内都不安全了!”
二百里外的一处断崖上,两位老者衣袍猎猎。
胖老者祭出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映照出洞府上空的滔天魔气:“这天魔劫的规模……比当年勒副教主渡劫时还要恐怖三倍不止。”
洞府之内。
刘在的元婴已然化作一尊金身法相,但此刻法相周身缠绕着漆黑如墨的魔纹。他紧闭的双目剧烈颤动,眉心渗出一缕猩红血线。
血月当空,封天阁的废墟上,陈垕姑的白衣被鲜血浸透。
她空洞的眼眶里爬满细小的黑色蛆虫,声音却温柔得令人心碎:“夫君……你看,这些虫子说它们好饿……”
刘在的双手颤抖着抚上她的脸庞,触感冰凉黏腻。
当他看到自己指尖沾着的腐肉时,心脏几乎停跳:“垕姑…我这就…”
“把你眼睛给我好不好?”陈垕姑突然抓住刘在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就像当年,我把自己给你那样痛快……”
刘在的识海突然炸开一道金光!
‘识化梵天’自动运转,他瞬间分裂出第二视角——透过陈垕姑的“眼睛”,他看见自己的面容僵硬。
“这是…我的心魔?!”刘在悚然惊醒,真正的陈垕姑绝不会索要他的眼睛,她现在也不在封天阁内。
”夫君,”陈垕姑的声音突然扭曲,脖颈发出不自然的“咔咔”声,头颅竟旋转了三百六十度,“你当真…认不出妾身了么?”
她七窍中喷出的血液在空中凝成锁链,每一滴血珠里都倒映着不同的刘在——有在皇城外郊初遇时的青涩,有在血战中入魔的狰狞,更有…此刻道心震颤的脆弱。
刘在突然察觉到异样。
他神识扫过,发现陈垕姑体内,竟有青铜古钟虚影,钟摆每一次晃动都引得周身空间龟裂——这绝非金丹修士所能承载的天地法则!
“原来如此。”刘在眸中紫电暴涨,嘴角扯出森冷笑意。两人鼻尖几乎相触的瞬间,他唇间突然迸发一道阴雷,漆黑雷光中,隐约可见万千冤魂哭嚎。
“轰!”
雷光贯脑而过,陈垕姑的躯体如琉璃般炸裂。飞散的碎片中,无数张她的面孔在尖叫:“你竟敢——”
浓烟散去,三眼六耳的魔影凌空而立。它六只耳朵同时滴落黑血,却抚掌大笑:“妙哉!从察觉异常到出手绝杀,只用了三息。”魔爪在空中划出血色榜单,“十万年来,你排第七。只是不知,你如何觉察到异样的?”
“区区天魔,也配议论刘某道心?”他抹去唇边微笑,一字一顿:“我的眼睛,我的道,从来只由我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