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哪个碎嘴子在外头嚼舌根,如今京中不少世家都知道他们将军府苛待儿媳,甚至动用儿媳嫁妆补贴中公之事。
那些个女人本就瞧不上她,不知多少人将此事当做笑话,茶余饭后拿来说笑取乐。
待来日她家风儿封侯封爵,她倒要看看,那些个贱人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林老夫人咬咬牙,不甘心地点点头。
她恨恨道:“纵然此事她宋言汐无错,可她对我儿下杀手一事,证据确凿无从抵赖!”
一想到林庭风如今重伤在床,尚未苏醒,她便心疼的直掉眼泪。
老大已经不中用了,老大媳妇肚子里那个,能不能好好生下来还两说。
往后他们林家,能指望传宗接代兴振门楣的人就只有风儿一人了。
他要是再有个什么好歹,她这个当娘的可怎么活啊?
邱元正沉着脸问:“林老夫人既无人证,又无物证,难不成要本官听你胡扯一通便判了郡主的罪?”
林老夫人急了,“怎么没有人证?老身便是人证!”
邱元正问:“林将军受伤之时,你在何处?可是亲眼所见?”
林老夫人嘴唇嗫嚅,答不上来。
显然,她拿不出任何人证。
就在她懊恼,此次未曾准备妥善时,一旁的丫鬟凑上前同她耳语了几句。
林老夫人眼睛瞬间亮了,激动道:“老身有人证!”
她目光死死地盯着墨锦川,咬牙道:“对我儿动手,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是锦王。”
“荒谬!”
邱元正霍然起身,阴沉着一张脸道:“依本官看,你这老妇多半是得了失心疯,随便逮着人攀咬。
来人,将这老妇拖出去,丢出大理寺!”
两个衙役上前,一左一右架着她便要往外走。
林老夫人身上没有力气,压根反抗不了。
就在她即将要被拖出大堂时,众人只听她厉声喊道:“锦王与我那前儿媳早有私情!”
“放肆!”
邱元正陡然变了脸色,吩咐道:“快将这个疯妇的嘴给本官堵上。”
一旁的丫鬟质问道:“邱大人难道为了偏袒永安郡主,连句话都不让我家老夫人说完吗?”
她冷笑,“这可是大理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私设的刑堂。”
邱元正脸色冷沉,“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林老夫人缓过神来,怒声道:“我镇守南疆多年,我儿更是在边城屡立战功。
你们今日此举,难不成是要为袒护宋氏,活活逼死老身?”
此话一出,事情一瞬变得严重起来。
若一个处理不慎,让那些御史抓住把柄,少不得引起朝中那些同为武将之人的不满。
他们在外抛头颅撒热血,除了为君为民之外,更为了家中的妻儿老小能过上安稳日子。
没道理,他们在外刀尖上舔血,其家眷却受到不公对待。
不用邱元正吩咐,架着林老夫人的两个衙役自觉停下了脚步。
这要是一扔,事情可就真没回旋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