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阳光撒在他的白发上,勾勒出一道黄色的剪影,怎么看怎么温馨怡人。
可所有人看到此人,都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不自觉地打颤。
“金秀秀!”
八皇子面无人色地嗫嚅。
被唤到名字的人,笑吟吟地转过头来,眼里的寒芒,刺得人如坠冰窖。
他的声音更冷。
明明是暖阳初开的春季,却冷得人牙齿咯咯响。
“一炷香的功夫,该走的不走,就一起去诏狱玩玩吧!”
夫人们一听,立刻拔腿向外冲去,一时间你推我搡的,仪态全无。
满地都是掉落的华胜、步摇……
“小的们,这是贵人赏你们的,还不快谢恩?”
番役闻言,立刻出列,俯身拾起地上的首饰,塞进袖中,嘴里高喊:“谢都督赏!”
“嘿,小兔崽子,连谢恩都不会?”
“谢贵人赏!”
他们喊得越大声,夫人们跑得越是快。
说时迟,那时快,金秀秀眸光猛地一缩,整个人如大鹰般扑向远处的人群。
人群里,兵部侍郞夫人季氏,带着女儿韩蝶菲,被挤得险些喘不上气。
季氏一看到金秀秀,吓得险些忘了呼吸。
直到憋了气,才惊醒过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哪里敢停留,右手死死拽着蝶菲,拼命向外挤去。
可惜前后左右全是人,急也没有用。
突然,周围的压力顿减,她一个不防,差点踉跄倒地,狐疑地抬起头来,恰巧撞进一道阴冷的视线。
吓得她浑身一颤,牙齿不由自主咬得咯咯喊。
“韩夫人,咱家是来讨债的,您欠的债,几时归还?”
季氏吓得语无伦次,死死地拉着蝶菲,疼得她“嘶”叫出声,低声道:“娘,你弄疼我了!”
金秀秀的视线落到蝶菲的身上。
他狭长的眼眸微微眯了眯,像打量货物一般,上上下下打量着蝶菲。
韩蝶菲被阴冷的视线缠上,只觉得视线所到之处,就像是爬过一条粘腻冰冷的毒蛇,吓得她一动不敢动,连哭都忘记了。
季氏吓得魂飞魄散。
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不……不知……都督……不,不是……”
金秀秀猛地转向季氏,眼里的阴毒与势在必得,吓得季氏心脏停跳一拍。
“夫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若不舍,用她来还,也是可以的!”
说完,他伸出食指,虚空描摹着蝶菲的下颔线条。
吓得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一起,金秀秀顿时露出厌弃的神色,冷冷地一甩袖,眸光不着痕迹地落在宋谨央身上。
宋谨央神色淡然地看着眼前一幕,无悲无喜,不动声色。
金秀秀顿时火大,恶狠狠地下令。
“来啊,把人统统给我赶走,封锁府门。八皇子上前听旨。”
金秀秀的话,像是一道特赦令,宾客争先恐后地逃离,不一会儿便一个不留。
金秀秀走到宋谨央面前。
“怎么,镇国夫人想去逛逛诏狱?”
这话从金秀秀嘴里吐出来,好像被押入诏狱和逛庙会没有两样!
宋谨央淡然一笑:“我孙女还在客院,下人已经去请了,她到了咱们就离开。”
金秀秀冷哼着宣旨。
“奉皇上口谕,八皇子欺世盗名,命人买卖官爵,罪不可恕,着贬为庶人,全府押入诏狱,严加审问!”
口谕宣完,八皇子面上惨然一片,拼命辩驳。
“冤枉,父皇,儿臣是冤枉的!父皇,您万不能中奸计啊!”
八皇子身后的女眷哭成一片,倒是八皇子妃,默默地跪在地上,冷静自持。
可不论八皇子如何哭求、申诉,金秀秀始终冷眼以待,最后淡然地说了一句话。
“八皇子,容大人,招了!!!”
八皇子惊闻此言,整个人瞬间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