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一甩袖,气呼呼地离开了。
汪氏看着薛氏。
“你可明白,我为何这么说?”
薛氏尴尬地低头,嗫嚅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汪氏叹口气,挥挥手让她退下了。
转头同伺候了她一辈子的梁嬷嬷叹起苦经。
“阿良,我这一辈子,前半生享足福。老爷在时,啥事不用操心。可这老爷一走,整个家的重担便压在我身上。
若融儿是个能挑事的,我何须日夜操心,夜夜无法安眠,替太师府的未来忧心。
他们一个个的还不念我的好!”
儿子是个不得力的,娶了薛氏又是个糊涂的,若她两脚一蹬,这太师府,再没了未来。
梁嬷嬷只能劝她想开些。
“老夫人,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就一个儿子,那镇国夫人,可是生了七个儿子,个个糟心,没一个拿得出手的。”
不提镇国夫人还好,一提到镇国夫人,汪氏便气得咬牙切齿。
她一个和离的商女,近几年的势头,竟隐隐凌驾于她之上。
皇上原本对她多有尊重,皇后时不时召她入宫。
可自从镇国夫人起势后,这份殊荣便渐渐少了。
她必须借这次的机会,让宋谨央永无翻身之日。
她悄悄地凑近梁嬷嬷耳边,低语了起来。
甄容笑吟吟地出了太师府,刚刚上了软轿,脸色便沉了下来。
看来,得好好查一查祝融与崔琛的关系了。
今日一趟,隔山震虎,倒也有些收获。
崔琛欠债的事虽然解决,摆明有人挖坑让他跳。
几个虾兵蟹将,判了徒刑,但幕后之人始终没有抓到。
祝融不经意的一句话,倒透露出与崔琛的关系。
不管如何,有线索,就查!
祝融原本心情不错,在母亲那时吃了一肚子气,转头便去找崔琛喝酒。
他爱写诗,崔琛爱画画,两人挺投机的。
老宅里,祝融敲了半天门,才等到一句:“五爷不在,去找五太太了。”
他一脸懵。
后知后觉地知道,原来云氏要同崔五和离,人已经带着女儿搬出府了。
“嗨,这汝南王府妙极!个个和离!走,咱们也凑凑热闹去。”
云氏和咏宁从女学回来,刚一进门,下人便进来禀报。
“太太,五爷来了!”
“不见!”
下人一脸尴尬:“五爷一直在外嚷嚷,周边围了好多看笑话的人。”
云氏脸一沉,吩咐把人带到前院。
自己则换了身衣衫,又叮嘱咏宁去歇会儿,这才向外走去。
崔琛在屋里来回踱步。
云氏在时不觉得,她这一离开,自己的心像是空了一块。
往日不以为意的细节,全都浮上心头。
他上青楼,真的只是为了画画。
他今日特意带着霜霜来,就是想向云氏解释。
他和霜霜真的没什么。
他冷着脸看向霜霜。
“知道怎么说话了吗?一会儿看到云氏,你若敢说错一个字,我绝不轻饶了你。”
霜霜沉默地点了点头。
自从崔琛发现她的背叛后,再也没来过青楼。
她苦笑一声。
怪不得五爷,全都是自己的错。
为了活下去,她牺牲了唯一个尊重她的人。
眼泪,不自觉地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