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看着空落落的院子,强打精神,给宋谨央写了封长长的书信。
信里,忏悔了自己的言行,请求宋谨央照顾咏恩。
她将信揣怀里,去了咏恩的院子。
咏恩像是突然间长大了。
府里发生这么多事,她看在眼里,记在心头。
整个人文静许多,不再像以往那般口无遮掩。
大多数时候,沉默地待在闺房里看书、绣花。
见秦氏到来,立刻起身相迎。
秦氏贪婪地看着咏恩,像是要将她的一颦一笑全部刻在脑海里。
她轻轻抚过咏恩的脸颊。
“咏恩啊,以后多听听咏晴的话,你俩总归是姐妹,咏晴心软,会原谅你的!”
咏恩抿了抿唇,微微点了点头。
心中打鼓,之前自己错的离谱,不知姐姐会不会原谅她?!
姐妹俩还有没有修复的机会?!
“娘,我知道了!”
秦氏缓缓从怀里掏出信。
“咏恩,去给祖母道歉!求得她老人家原谅,今后你能依靠的只有祖母了!”
“娘,”咏恩莫名望着秦氏,心中升起一缕不安。
“您这是怎么了?”
秦氏不知何时泪流满面,她擦了擦泪,硬挤出一抹笑。
“娘无事,只是担心你罢了!”
咏恩松了口气。
“娘,您不必担心!祖母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得厉害,心却比谁都软!”
秦氏连连点头,泪水止不住往下掉。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那么好的婆母,那么好的一手牌,生生被她打烂了。
“娘走了,你也早些安置!”
秦氏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当晚,便命人钉死院门,从此独守小院,吃斋念佛,再不问俗世。
后来,咏恩怀揣着秦氏写的书信,找到宋谨央。
后者读了信,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秦氏信中写道:她出家不离家,从此独居小院,将咏恩托付给宋谨央。
“母妃,妾身这一生,活成了笑话!本无颜苟活,念及您的恩情,还有咏晴、咏恩的未来,只得厚颜存活!
妾身日日佛前念诵,求佛祖保佑您长命百岁,保佑府上诸事顺利!!!”
咏恩知道真相后,失声痛哭。
可不论她如何请求,秦氏都没有打开院门,只听得到“笃、笃、笃”的木鱼声。
咏晴来拉走了她。
“咏恩,你该长大了,这既是母亲的选择,你,如她所愿吧!”
咏恩哭倒在咏晴的怀里。
崔瑜在东厂接受调查。
三天后,失魂落魄地回到老宅。
圣旨接踵而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汝南王教子无方,害人性命,夺汝南王爵!以儆效尤!
汝南王世子,轻贱人命,口无遮拦,虽未害伯仁,伯仁因其而亡,故刑百杖!钦此!”
崔瑜脸色灰白一片,木然磕头领旨。
圣旨宣毕,底下传来哭声一片。
崔承蓦地悠悠转醒,听到圣旨:“……汝南王教子无方,夺其王爵,以儆效尤!……”
一口气提不上来,全身僵直,额角、脖子青筋突起,眼珠子如死鱼般向外爆,咽了气!
老宅上空响起凄厉的哭喊声。
“王爷薨逝!”
“父王!”
崔瑜、崔琦、崔琛、崔琅跪在堂前痛哭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