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选日不如撞日,在学子们面前摆事实、讲道理,不怕他们闹腾。”
崔首辅心中笑开了花。
选择今日,就是不给宋谨央反应的时间。
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能打得对方措手不及,更为主要的,不给对方另寻他途自证。
中宗面上不显,藏于袖中的手,死死握成拳,胸膛里窜着一股气,不下不下堵得慌。
当真可恶之极!
这些人,见不得阿姐好!
也罢!
既然他们认定隋氏才是长公主,就让事实啪啪打他们的脸吧。
“来啊,宣镇国夫人、崔夫人入宫!”
在镇国夫人、隋氏入宫的间隙,国子监、内书堂、宗学、武学,甚至私学的学子,纷纷走出学堂,汇聚到宫门前。
儒学生见国子监等学子都来了。
一腔热血更为沸腾。
“来得巧!诸位,欢迎大家加入请愿的行列。”
国子监、宗学的学子们,眸光闪了闪,依礼一笑,没有搭话。
一时间,宫门前满是请愿的学子。
听到消息的百姓,也好奇地赶了过来,竟将整个宫门堵得水泄不通。
当郑祭酒听到宫人禀报时,立刻倒抽一口凉气,紧张得牙疼!
崔首辅瞥了眼脸色发白的郑祭酒,还有大小范御史。
心中的得意更甚。
原本云首辅乃清流之首,一来被贬去北疆,人走茶凉,不少势力转移到太师手中。
太师过世后,那股势力其实落到自己的手中。
只是,长公主回朝之事,他不便出面,便威胁汪氏出头,鼓动学子们闹事。
二来因儿女亲事引发的激烈矛盾,云家与宋谨央彻底决裂。
大小范御史本是鼎力支持云首辅的中坚力量。
今日看他们低眉顺目、一声不吭的模样,只怕也审时度势,藏起锋芒,以求自保。
哼,算他们识相!
一旦隋氏的长公主地位确立,自己便是史上最有实权的驸马爷。
想收拾个把人,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
不过,只要他们懂得避其锋芒,自己日后也不会刻意针对。
他此刻心中狂喜,只觉得长公主一事,已然尘埃落定,镇国夫人誓必一败涂地,绝不可与他一争长短。
他虽努力控制表情,不愿意泄露一丝一毫。
可眼底掩不住的火热,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
冯远担忧地看了看中宗。
虽说先帝早就认下了长公主。
但朝臣们不知,天下百姓不知!
长公主又与先帝置气这么多年,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少之又少。
除了那道圣旨,先帝并未留下可以佐证长公主身份的物件。
万一被人钻了空子,可怎么是好?
他暗道一声不好,面上不由地现出急色,瞬间冷汗涔涔,替宋谨央捏了一把汗。
这一切,瞧在崔首辅眼中,就更为得意了。
他算准宋谨央没有自证身份的物件。
因为,那枚私章,已落入了隋氏之手!
哈哈!
宋谨央,你便是再厉害,再得皇上的敬重,再得先帝的疼爱,又有什么用?
关键时刻,他们哪一个也帮不上你的忙!
待一切尘埃落定,你跪下求我,兴许我还能放你一马!